虽说将桐山关封锁,违背了当初的条约,但他楚江王都有造反的心了,谁还会在意那个鬼条约? 一旦楚江郡的财政遭受损失或是重创,楚江王就算有心造反,也不敢在轻举妄动了。 而林云作为穿越者,可比谁都清楚经济胁迫的威力。 毕竟,在这封建王朝,平民百姓还没能解决温饱问题,所以,哪怕经济出现一丁点的问题,最直接受影响的就是底层百姓。 而百姓是一方政权的根据,只要他楚江王还没有老糊涂,就一定明白这最浅显的道理。 石宝抱拳道:“末将待会儿就回去点兵,林中堂还有其他吩咐吗?” 林云起身来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石将军能否再给本官一个面子?” 石宝完全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一脸戒备道:“末将只懂得带兵打仗,其他事恐怕也无能为力!” “诶,本官自然是不会难为石将军!只是希望石将军能与项冲化干戈为玉帛…” “是他?不行!别的事末将都能答应,唯独不能原谅项冲!这老儿就是个混蛋,若不是他上次溜得快,末将早就要了他的脑袋!” 谁都不喜欢被人当猴耍,尤其是石宝这种脾气不太好的主将。 他向来自诩聪明过人,可上次却被项冲当枪使,还莫名其妙的和楚家仇上加仇。 这时,八贤王不悦道:“好了,石宝,那件事就算了吧!” 他深知林云有多记仇,如果石宝不知深浅,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林云可能现在不会说什么,但接下来肯定要给石宝穿小鞋。 而这石宝可是八贤王培养了多年的心腹,他可舍不得被林云害了。 其实之前那个吴狄也是八贤王最看好的人,但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保住,也也因此让他察觉到林云的记仇。 石宝愣愣的看了八贤王一眼,只能服软道:“既然林中堂和八王爷开口了,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不再与那项冲计较!” 林云暗喜,抬手鼓掌。 “啪啪啪!” 只见一侧的房门被打开,项冲走了出来。 昨晚林云回到云府,这项冲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也是项冲告诉他,今天八贤王一定会亲自登门的。 由此可见这项冲的确是有本事的谋士。 八贤王和石宝一看到项冲,眼中都同时泛起一丝杀意。 项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八王爷,石将军,小老这就给您二人道歉了!” 说着,他一个头磕在地上。 林云可没要求他这么做,但刚刚项冲一直躲在门内偷听,凭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林云叫他露面的意图?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八贤王也不想失了面子,为了太子,他都能向林云服软,还在乎这个项冲? 他面色稍缓,说道:“项先生请起吧!本王上次就说过,不与你计较了!” 项冲尴尬一笑,看向依旧沉默的石宝。 林云看在眼里,内心暗叹这项冲够坏的。 八贤王让他起来,可他却看石宝的反应。 如果石宝这时候不服软,还敢说什么,那可就伤了八贤王的面子。 而凭八贤王的聪明,自然也看穿项冲的意图,顿时眉头紧锁。 但好在石宝的反应也不慢,沉声道:“既然八王爷都不与你计较,那本将军也无话可说了!不过,项冲,本将军可警告你,这次是看在林中堂和八王爷的情面,你要是再敢坑害本将军,一定让你身首异处!” “那是那是!多谢八王爷和石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小老一定不会再犯浑了!” 林云含笑道:“好!既然之前的仇怨解开了!那本官现在宣布,这次封锁桐山关由石宝将军做主帅,项冲做军师!你二人如果守不住桐山关,可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 石宝和项冲连忙跪地领命。 “遵命!” 之后,二人起身离去。 虽然还是各自瞧不上对方,但军令大于一切,他俩也只能搁置之前的仇怨。 没了外人,八贤王说道:“林云,你难道就不和皇上商量一下?就直接下令封锁桐山关?那可是楚江郡通商的咽喉要道,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云戏谑道:“八王爷不必担心!本官择日便会下令,让牛背村那边运来一批足以武装三万人的军火,除非他楚江王疯了,不然就一定会求和的!” 他要是没有这点把握,就不参与皇上和太后的争斗了。 昨晚突袭恭王府是他无奈之举,但封锁桐山关可是他深思熟虑很久才下定决心的。 不这么做,又如何逼楚江王谈判? 不谈判他如何私底下售卖军火? 不让楚江王尝到热武器的甜头,就不能推进大端神朝整体军改。 一旦这项政策落实,林云的牛背村可就发大财了。 所有势力想要军改扩充军备,就必须要在他这消费。 这才是林云的最终目的。 等他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林云才有资格触碰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八贤王一脸审视的盯着他,喃喃道:“不对劲!林中堂,你是不是对外隐藏了什么?” 林云玩味道:“八王爷能不能不要对本官有这么大的偏见?本官这么做可是一心为朝,更是替皇上分忧!” “哼,最好如此!本王会一直盯着你,如果你包藏祸心,或是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企图,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想直接告诉林云,不要有觊觎他李家江山的想法。 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口了。 说了对现在的林云没多大伤害,却会让林云恨上自己,将来没什么好处。 林云点头一笑:“可以!又八王爷盯着本官,本官在皇上那边也就更安全了!” “算了!不提这些事了!林中堂,闲杂只有咱俩,你就别装了,现在是个人都能猜到,昨晚恭王府的事,是你派人做的!你老实说,是不是研发出新式武器了?” 林云神秘一笑:“八王爷不是很了解本官吗?难道还猜不出来?” “本王的确了解你,但又不敢肯定!如果是真的,你可愿意出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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