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殿门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情月来了,但还没进门,林云就听到她轻微的咳嗽声。 “咳咳!!” 她迈过门槛,当看到林云站在品级台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红着眼眶道:“臣妾参见陛下!感谢陛下能再给臣妾一次机会!” 看着她如此的虚弱,林云心中仅有的那么一丁点不快,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快步重下品级台,立即将李情月搀扶起来,心疼道:“诶,情月,这段时间让你受罪了!” 李情月勉强一笑,立即抬手遮住林云的嘴。 “陛下千万别这么说!您是一国之君,即使做错了,在臣妾心中也是对的!何况,之前的确是臣妾的错!不应该有那非分之想!” 经历过这番磨难,也让李情月彻底明悟,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在林云面前,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林云的谅解,她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做任何蠢事了,更不想再品尝失去宠爱的滋味。 林云点点头,将她拦腰抱起,就径直进了一侧的小红门,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榻上。 李情月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眼角留下两滴清泪。 “陛下…” 林云长叹一声:“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要再提了!夫妻间难免会有舌头碰牙的事,朕不会真的生你气!更不会负你!” 听到想要的答复,李情月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勉强坐起身,道:“陛下能这么说,臣妾真的很开心!臣妾以后一定好生相夫教子,将川儿培养成一名出色的皇子!” 林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傻丫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都瘦的塌了!身上摸着也没有肉了!” “臣妾最近一直吃斋念佛,请求菩萨能保佑陛下在外面一切顺利!也希望咱们的川儿能茁壮成长!所以,就算让臣妾付出再大的代价,臣妾也心甘情愿!” 林云撇嘴道:“行了!以后好好养身体!尽快恢复健康,朕不喜欢瘦弱的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虐待自己女人的!” 再次感受到林云的关爱,李情月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忽然想到什么,严肃道:“陛下,臣妾有一事,向你禀告!” 林云一挑眉:“哦?什么事?” “就在上个月,被陛下打入冷宫的佟湘柔,派来一名宫娥,想要策反臣妾!” 李情月嘴上说着,但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林云。 果然,林云面上笑容渐渐凝固。 “这该死的女人,果真是半刻都不安宁!” “陛下,不能再让佟湘柔留在宫里了!她实在太危险了!” 林云点点头,勉强一笑:“好!朕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李情月沉吟片刻,明显有些犹豫不决。 林云看在眼里,皱眉道:“怎么了?” “陛下,臣妾还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林云玩味道:“要是好事就说说看!要不是好事,就甭说了!” 他始终都认可李情月的能力,当初还做公主的时候,这丫头就能将朝野搅的天翻地覆,若不是他多次暗中出手,制造了一些机会,林云也不可能这么快夺取李氏江山。 李情月狡黠一笑:“应该也算是好事!” 林云笑道:“什么好事?” “想必陛下已经得知,之前臣妾做的那些糊涂事,就是威胁孟芷怡打胎…” 林云眼前一亮,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孟芷怡怎么了?” “她…偷偷将两个孩子生下来了!因为还不够月份,所以孩子还很虚弱,现在由她一个人照顾!但前不久,她悄悄派人将消息告诉了臣妾,是希望得到臣妾的认可,所以…” 林云猛然站起身,惊喜道:“两个孩子是男是女?身体健康吗?” 他之前对孟芷怡很失望,就是因为她私自服用打胎药。 而卢明远当时也说过,并不确定孩子出生是否健康,所以林云最后才放弃她。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倔强,居然偷摸着干大事,将孩子生下来了。 “是一男一女!虽然是早产,但两个孩子都很健康!臣妾并没有声张,就秘密安排了一名女医官负责照看!”biqubao.com “好!!她在哪?朕现在就要去看看!” “孟芷怡就在孟府老宅休养!” 林云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了下来。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礼部尚书郎谦…” 林云点点头:“李贵妃可以在这休息一下,或是回瑶宸宫!照顾好川儿!朕现在要出宫办事!” 李情月含笑道:“陛下不用担心臣妾的!臣妾此次前来,除了向陛下认错,就是将这两件事汇报陛下!” 她主动交代这一切,也是为寻个心安。 尤其是孟芷怡,是她做过最后悔的事。 但好在并没有酿成恶果。 不然,凭她的了解,林云就算嘴上不说,但心里也一定会记恨这件事。 之后,林云乘坐龙撵,一路来到了户部。 此刻福临安正在和李贞谈话,为之前的事辩解。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一名锦衣卫沉声道:“福中堂,陛下有请!!” 福临安猛然站起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福中堂尽快出去吧!陛下正在户部大门等候!” “哎呦!” 福临安暗叫不好,撩起官袍下摆,就冲了出去。 李贞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林云突然找福临安所为何事,为什么会这样着急。 他刚刚将那狄青安排好,本来还想着待会儿单独去见林云,然后谈谈心,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 这边,福临安一路小跑出门,来到林云龙撵一侧,陪笑道:“陛下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是了!哪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林云沉声道:“行了!朕要出宫办事!找别人不方便,你收拾一下,随朕出宫!” 福临安一愣,连忙点头答应。 他回到户部,将刚刚整理好的折子揣入袖口,刚要离开,李贞一把拽住他。 “诶,福中堂等一下!陛下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不过,看陛下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李大人最好还是改天再找陛下谈话!” 说罢,他不等李贞多说,就急匆匆的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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