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牧站在一旁,还有靠坐在滑竿藤椅的唐辰面无表情。 但二人也是各怀心事。 李牧是暗叹这帮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是真的敢下手。 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龙帝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造反的吕惊天吸引了。 虽然盛京城提早就被关闭,但也是外紧内松。 尤其是六部和翰林院,之前安排的防御力量,全都被调去防守平安县城了。 这才给了这些年轻人可乘之机。 龙帝怒极而笑:“哈哈!” “好啊!好你个吕惊天!和朕玩这种把戏是吧?朕打了一辈子鹰,居然也有被啄瞎眼的时刻!” 这时,唐辰说道:“陛下,现在并不是发火的时候,还是尽快出兵镇压吧!那些暴徒使用的可都是制式武器,显然是蓄谋已久!要是不立即将他们收拾掉,只会让朝廷损失更大!” 龙帝深吸一口气,无力的跌坐在身后的龙椅上。 他这次真的感到威胁了。 这一件件事接连发生,打得他措手不及。 一想到这件事背后是自己七弟,联合林云搞出来的,他就恨的牙根都痒痒。 但现在他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做补救。 “传令下去,调集镇守皇宫的一万大内侍卫安排出去,协助城防司缉拿那些暴徒!能留活口就尽量留活口,朕要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经过!” “是!!” 兵部尚书抱拳领命离去。 他做官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怕的事。 对方能将战乱引到盛京城,这是何等的厉害。 即使吕惊天不承认,明眼人也看得出来,这件事必然不是他一人策划的。 如果背后没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提供助力,根本做不到这么轻松。 唐辰继续道:“陛下,还有一件事!咱们盛京城内恐怕隐藏了不少大端的间谍!这次六部和翰林院遭受重创,不可能只是一群散兵游勇,暗中必然还有人在策应!” 此话一出,龙帝猛然看向李牧。 李牧就算城府再深,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龙帝的眼神太可怕了。 就像是要吃人的老虎。 他强忍住心中的惧怕,勉强一笑:“陛下,您这么看着微臣做什么?” 龙帝不耐烦道:“行了!别装了!朕早就知道你就是他林云派过来的卧底!一句话,将隐藏在盛京城内的所有大端卧底都说出来,朕不为难你!如若不然,后果你一个小小的王爷承受不起!” 李牧深吸一口气,抱拳道:“陛下,到底微臣要如何做,才能获得您的认可?微臣真的不是什么大端卧底,微臣与他林云同样有不共戴天之仇!” 龙帝迈步走下品级台,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这么说,你是不肯配合了?” 李牧暗暗咬牙,心虚的低下了头。 “如果陛下非要让微臣承认,那微臣也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一个悉听尊便!来人呐!” 殿门被打开,走进来两名大内侍卫。 “重则他李牧一百大板!朕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是!!” 两名大内侍卫转身离去,又各自提着一根宽柄的长棍。 如果用全力,一棍就能皮开肉绽,别说一百大板,就是十大板,都能轻松要了李牧的命。 李牧眉头紧皱,一滴冷汗顺着前额滑落。 他卧底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危险,还是被龙帝亲自下令。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龙帝阴笑道:“李牧,你可要考虑清楚!现在朕不关心你是不是卧底,只是希望你能将那些躲在我盛京城内的爬虫说出来!朕不但不杀你,还会放你回大端!但你若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他肯定不会杀李牧,因为还要利用李牧做筹码,交换佟湘柔和九皇子。 李牧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一侧。 龙帝点点头:“好!果然是个硬骨头!难怪他林云能派你过来做卧底!朕倒是开始有些欣赏你了!打!狠狠地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两名大内侍卫用手中长棍直接将他按在地上,一棍一棍的打了起来。 李牧每承受一棍,身体就颤抖一下。 这一棍一棍打下来,承受的痛苦,可都是叠加的。 很快,他的屁股就被打烂,鲜血已经渗出官袍。 但李牧始终咬紧牙关,闭着眼默默承受。 这时,唐辰说道:“陛下,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要是死了,最后那点价值也都浪费了!” 可对龙帝来说,这可不光是单纯的审讯,而是一场耐力的较量。 如果他服软了,等同于又输给林云一筹。 想到这,龙帝怒斥道:“闭嘴!!再说一句,朕连你一起打!!” 唐辰一脸苦涩,只能无奈的摇头。biqubao.com 在他看来,龙帝已经丧失了往日的冷静。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一旦失去冷静,考虑问题就必然会出现漏洞。 在政治博弈中,这可是大忌。 想到此处,唐辰不由开始为唐家的未来担忧,在一瞬间,他脑中忽然想到了林云。 都说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如果龙帝还听劝,那唐辰肯定竭尽全力辅佐。 可现在这副状态,唐辰也不得不为唐家的未来着想了。 “噗噗!!” 棍棒依旧不停地打在李牧身上。 而李牧多次昏迷,又被疼醒。 这种极致折磨,让他想立即死去。 但他心里又不甘心,他还有太多的执念。 李牧虚弱的睁开眼,看向站在品级台上的龙帝。 而龙帝也在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 李牧双拳紧握,沉声道:“我说!!” 龙帝一抬手,两名累的满头大汗的大内侍卫终于停下来了。 二人内心暗叹,这李牧是真的厉害。 硬抗了足足五十大板。 居然还没死? 而李牧不知道,他要是再扛十棍,龙帝就真的服软了。 但他赌不起,万一赌错了,自己可就真被活活打死了。 龙帝玩味道:“说吧!” 李牧说道:“他们…隐藏在盛京城各处,腰间的腰带中间都有一个圆环的标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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