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弱水河一战,让他们兄弟冰释前嫌。 所以,李贞绝不会让这个八弟成为弃子。 狄青长叹一声:“实不相瞒,其实我家主子也想救贤亲王,可实在是双拳难敌四手!龙帝麾下掌控五十万老虎军就不说了!现在又那四位封王也跟着闹事!我家主子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了,又哪有精力去救人?” 他听得出来,这李贞是打算背着林帝搞事,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对他家主子吕惊天都利大于弊。 反正大乾的水已经浑浊了,形势越乱,对他们就越有利。 吕惊天十分渴望大端的力量能参与进来,这样他就能浑水摸鱼了。 李贞阴森一笑:“本官知道他吕惊天日子不好过!但如果他愿意救出本官八弟,作为回报,本官倒是可以支持他击败龙帝!” 他心里很清楚,林云接下来是打算对大乾四王下重手了。 而刚刚楚胥和郑有利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就是要让吕惊天和龙帝继续永无止境的争斗下去,这样一来,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林云。 但李贞却想暗中打破这个平衡,让吕惊天赢得这场斗争。 这样一来,吕惊天欠他李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一旦登基称帝,李家能获得的好处会更大。 而李贞并不认为这是背叛林云。 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引导事态发展,最后达到一个对李家最有利的局面。 狄青大喜过望:“李大人能说服林帝放弃那些过分的条件,然后出兵支持我家主子?” 李贞嗤笑道:“别做梦了!本官没这个能力说服陛下!但本官可以安排一股不属于大端的力量协助你们!” “不属于大端?” 狄青彻底傻眼了。 这李贞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不是大端的高官吗? 难道他李家人还秘密掌握了一股力量? “李大人能否说的直白一些,在下有些听不太懂!” 李贞一脸高深莫测:“好了!本官说的已经够多了!狄护卫就将本官的意思,转达给吕惊天!只要他将本官八弟救出来,支援会立即到位!” 狄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李贞躬身一拜。 “多谢李大人的款待,在下一定将话带到!就先告辞了!” 看着他走出包厢,李贞幽幽一叹。 沉声道:“继海,你出来吧!” 一侧的房门被打开,走出个身材矮小,一脸麻子的年轻人。 此人虽其貌不扬,但那双三角眼却带着精光,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到极处的人。 “通知那边,尽快运送一批武器给吕惊天!但切记,必须是未组装的零部件…” “大人放心!卑职也不是第一次办事了!规矩都懂!” “嗯!如果吕惊天真的将本官八弟救出,想办法助他脱身!” “是将八爷送回来?还是…” 李贞冷漠的看着他,吓得他连忙跪在了地上。 “要是送回来,岂不是羊入虎口?找个替身代他死,然后带他登岛!通知岛上的人,就是绑也要绑住他,决不能让他回来!一切等本官下一步的指令!” “是!大人放心!卑职这就去办!” 继海刚要走,李贞沉声道:“等一下,本官上次让你隐瞒身份,秘密拉拢工部的工匠,没露馅吧?” “嗨,大人尽管放心,那边的线人早已被卑职收买,一切都尽在掌握中!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也花的值得!” “那就好!去办事吧!” 李贞暗松一口气。 他还是五王爷的时候,为了赚取军费对抗李靖,暗中建立了一个商盟。 涉及到所有赚钱的行业,虽然他后来出事了,但商盟却没有受到影响,做的也是合法正规的生意。 而真正让商盟崛起,则是林云之前推行的扶持军工产业的政策。 商盟抓住时机,吃尽了红利,逐渐做大做强,成为军工产业的庞然大物。 发展到今天,商盟已经与工部建立多项合作。 负责的领域是制造军用级别的钢材,还涉及到弹药生产。 换句话说,商盟现在可以独立生产竹筒枪,和地雷等早已普及的军火。 后来李贞弱水河一战立下大功,彻底翻身成为大权在握的九门提督,兼任步军统领衙门的首领大臣。 才重新接管领导商盟。 而这件事,除了被他拉拢的楚胥外,整个朝廷没有人知道他才是商盟实际掌控者。 正因如此,李贞逐渐尝到了做军火生意的甜头,开始暗中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 至于刚刚和继海提到了拉拢工部工匠,是因为他的野心在膨胀。 已经不甘心只做低端军火了,李贞想利用现有技术,通过拉拢工部工匠,秘密制造ak47突击步枪和狙击步枪。 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他连轰天雷火炮都想制造。 一旦他掌控了这些武器,也就有了翻身的本钱,可以图谋更大的事。 与此同时,石宝终于赶回京城,在城内宽敞的大街上一路疾驰。 吓得路过的百姓和摊贩都四散而逃。 这时,几名在附近巡逻的城防军官兵闻讯赶来。 “大胆!!何人这般嚣张,敢在京城骑马!” 几名官兵各自掏出竹筒枪对准石宝。 石宝怒哼一声,手中马鞭挥舞,将他们手中武器都打掉在地上。 他毕竟是一名武官,身手十分了得,要是连这些老爷兵都收拾不了,可就丢人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一看这人居然还敢对官兵动手,都被吓蒙了。 上一个在京城搞暗杀的人,可是死的很惨。 狄青刺杀马季那次,朝廷对外宣传的是刺客已经被秘密处决。 所以,现在京城内的百姓都认为,谁敢在这里闹事,无论大小,肯定是死路一条。 很快,远处又有官兵向这边赶来。 石宝二话不说,直接将林云之前赏赐的那柄金剑取出,大喝道:“尔等还不退下!!” 聚过来的官兵彻底傻眼了。 他们就是再不懂事,也认得这金剑是当今皇帝的佩剑。 众人连忙跪在了地上。 其中一官兵问道:“敢问大人高姓大名?步军统领衙门之前立下了新规,不允许任何人在京城内骑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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