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让龙帝无暇去思考这些细节。 不过,唐辰说的对。 他必须这么做,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能让自己七弟和林云走得太近,至少也要让他们互相猜忌。 这才最符合他的利益。 但就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满身血迹的武官冲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陛下,四位反王率领八十万大军,已经打到城门口了!现在咱们被彻底包围,就连向外传递消息都做不到了!” 武官一脸悲痛,流着眼泪低下了头。 他们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经历生死磨难。 能活到现在的都是福大命大之人。 绝大多数的将士都葬身在城外护城河附近了,那里早已血流成河。 龙帝皱眉道:“朕之前在黑崖要塞抽调回来的四十万老虎军呢?” “他们…目前正在前线与对方的大军厮杀!但对方现在掌控了大乾九成以上的城池,有源源不断的军需物资补充,但咱们四十万老虎军却没有任何补给!” “将士们的弹药打光了,就都提着刀枪棍棒战斗,被对方轻易的屠戮!” 听到这个噩耗,龙帝只感觉头晕目眩。 自己刚刚还在和唐辰为接下来收尾后的事最准备,没想到就得到这么大的坏消息。 “哈哈!!” 龙帝突然仰头颠笑。 “好!当初与圣祖爷打下这片江山的四大藩王,如今却成了推翻我吕氏江山的乱臣贼子!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坚持住!朕不要再守在这空荡荡的皇宫里等死,朕要御驾亲征,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们四个反王陪葬!” 龙帝这次是动了真怒。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 林云推到现在还不出兵,必然是故意为之,就是希望极大的消耗他大乾有生力量。 最后出面拾取胜利的果实。 可龙帝明知道对方的阴险狡诈,却无力去改变。 遥想当年,他大乾才是执棋的人,现在居然也沦落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这让龙帝非常不甘心。 那武官和唐辰同时跪地抱拳道:“陛下,万万使不得啊!您是我大乾至尊皇帝,您要是有个好歹,大乾就真的灭亡了!” 龙帝眼神淡漠的看着面前两人,发出神经质一般的笑声。 “不然呢?你们以为朕继续躲在宫里做缩头乌龟,就能让这件事平安过去吗?” 龙帝怒斥道:“荒谬!即使朕的老虎军用光了弹药,只要有朕在,对他们也是精神上的激励!!” 说罢,他直奔一侧的房间走去。 那武官立即冲上前,紧抱着龙帝的大腿。 “陛下…您不能出去啊!!一旦您露面,对方的所有子弹,都会打向您的!!” “滚开!!” 龙帝下定了决心,岂容他一个臣子说教? 一脚就将这武官蹬开。 走进房间,将挂在衣架上的纯金战甲穿在了身上。 又将一支纯金锻造的竹筒枪别在腰间。 大乾这些年虽然偷师了大端不少本事,但还处于相当原始的阶段。 他们只能在竹筒枪的基础上做改进,虽然威力提高了不少,但在军事上依旧没资格做大端的对手。m.biqubao.com 唯一能让大乾骄傲的,便是偷学了制造火炮的技术。 不过,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远无法与轰天雷火炮相提并论。 龙帝换上战甲,看着的确威风八面。 唐辰抱拳道:“陛下真的做好战死的准备了吗?您可要考虑清楚,一旦战败,大乾就彻底宣告灭亡了!” 龙帝的继承人,至今还在大端做人质。 所以,龙帝若战死,屹立在这片土地二百多年的大乾,就真的没了。 龙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若盛京城被攻破,朕也只能自刎归天!所以…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做缩头乌龟!唐老,你多保重吧!” 看着龙帝落寞的背影,唐辰眼角轻微颤抖,一想自己儿子远在黑崖要塞,必然平安无事,他嘴角泛起一丝解脱的微笑。 “罢了!既然必有一死,那就尘归尘土归土吧!陛下,等等老臣,老臣生是您的臣,死也做您的鬼!!” 唐辰居然将从不离手的拐杖扔在地上,追向龙帝。 盛京城南门,护城河外。 四位反王正率领麾下的将士与老虎军正面厮杀。 这片土地早已被鲜血染红。 遍地都是血浆残尸,老虎军将士都杀红眼了。 他们每一人都要单独面对对方至少三人。 即使对方不使用竹筒枪,依旧不是其对手。 这场大战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还能维持到现在,完全是靠着毅力在苦苦支撑。 这时,秦无敌手持青龙偃月刀,一刀横扫千军,就斩下三名老虎军将士的头颅。 随即,大喝道:“周王卫王项王,咱们尽快发起最后冲锋吧!刚刚探子送过来消息,龙帝已经暗中向大端林帝求援,再拖下去,对咱们会更加不利!”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率领八十万大军,打了三天三夜,愣是没能将龙帝的四十万老虎军吃下。 反而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他们双方现在不光是战场上的激烈搏杀,还在比拼毅力。 而他们四王看似夺取了大乾九成的城池,但从这一战开启的一刻,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赢要么死。 因为龙帝一旦有了喘息的机会,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三王同时看向秦无敌,内心暗骂。 他们自然知道越拖越不利,但已经接连发起了数次冲锋,可最后都被老虎军撑住了。 要是再失败,将会对他们的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 就在这时,一名将士大喝道:“龙帝出来了!!” 所有人同时望向城门。 只见城门被缓缓打开。 一众全副武装的黑铁战甲将士,并肩向这边推进。 他们每人手中都持着一面盾牌,另一手持着竹筒枪。 而在后方,龙帝骑着战马,一脸杀气的凝望着他们四王。 秦无敌仰头狂笑:“哈哈!!龙帝,你终究还是坐不住了!!这几天在皇宫内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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