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杨林被林云训斥一顿,让他很是郁闷。 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希望能将功补过。 “哼!伦金生,你是那天负责在远处警戒的狙击手,利用瞄准镜,都没看出什么端倪吗?” 伦金生长叹一声:“杨太尉,卑职这次真的尽力了!对方也有狙击手在远处,而且单兵作战能力一点都不比咱们锦衣卫差!这帮人都穿着便于隐藏的特战服,卑职就看到一个麻子脸三角眼的人!对方似乎非常熟悉咱们的作战方式,卑职躲在什么位置,他们都知道,一直重火力压制,让卑职根本没机会开枪…” “都是废物!本官养你们千日,用你们一时!就这副德行,还想升官?做梦!!”biqubao.com 这时,一名锦衣卫抱拳道:“大人,还请您能向陛下请战,就算挖地三尺,我等也要将他们挖出来!锦衣卫决不能咽下这口气!” “这还像句人话!不过,对方擅长隐匿,而且咱们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想找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杨林一脸郁闷,他很清楚,这帮人就是杀手。 他实在太熟悉了。 因为他做杀手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旦完成任务,就会立即散开,隐匿成普通百姓,就算抓到他们也不会承认,反倒会打草惊蛇。 这时,伦金生说道:“大人,这帮人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一群苦力!一般只出现在三种环境下…” 杨林眼前一亮:“哦?说说看!” “遵命!一般皮肤黝黑的人,要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整天在地里干农活,被晒黑的!要么就是船厂码头的苦力,也会被晒黑!而最后一种则是常年在海上靠打渔为生的渔民!” 杨林喃喃道:“农民…苦力…渔民?” 但就这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农民的可能性不大,杨太尉应该在码头苦力和渔民身上下手!” 此话一出,众人同时望向殿门的方向。 只见林云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楚胥。 杨林连忙迎上前,与一众锦衣卫三拜九叩。 “参见陛下!!” 林云越过杨林,坐到他刚刚的位置。 笑着看向伦金生。 “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伦金生,锦衣卫司御统领!” 林云点点头:“杨太尉,这伦金生是个好苗子!以后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下官遵旨!!” 杨林抱拳领命。 伦金生内心暗喜,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次发言,能被林云听到,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还非常满意。 林云继续道:“杨太尉,你待会儿将整个皇宫内的大内侍卫,换成锦衣卫!” 杨林一脸懵:“陛下,这是何意?” 楚胥含笑道:“杨大人不必多问,皇宫内换防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杨林连连点头,深深看了楚胥一眼。 他也不傻,林云不可能无的放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臣遵旨!马上就施行换防!” 林云沉声道:“对了,你们刚才不是在讨论那伙来历不明人的身份吗?继续说,让朕也听听!” 伦金生下意识看向杨林。 杨林说道:“伦统领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是!” “启禀陛下,杨太尉,卑职其实也不确定这帮来历不明的人真实身份,不过,卑职十年前曾有幸出过一次海,途中遇到过渔民,甚至海盗,这帮人都十分凶悍,下手极重。但他们有两个显著特点,第一就是肤色黝黑,第二身材矮小!” “那天他们救走李牧逃跑时,卑职发现他们的身材都挺矮小,尤其那个一脸麻子一对三角眼的家伙,身高估计也就不足五尺!” “所以,卑职以为咱们应该集中精力彻查南部靠近星海的各大码头,或是靠海的小渔村!” 杨林见林云连连点头,他才暗松一口气。 不管伦金生分析的对不对,他们总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自己也好向林云交差。 要是还一问三不知,那他这个太尉府的首辅可太丢人了。 这时,一直坐在一边的楚胥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道:“陛下…前阵石宝带回来关于西贡国的那个消息,会不会与这帮来历不明的人有关联?” 此话一出,林云猛然站起身,凝视着楚胥。 众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都跟着站起身来。 林云沉声道:“是他们…” 杨林好奇道:“陛下…您说的他们指的是?” “西贡国前段时间曾派出使者想汉王求援,后来汉王将消息汇报给了石宝,说是西贡国遭到星海一个神秘岛国的劫掠,损失惨重!” “好!!要真是他们,那就太好了!” 林云眼底闪过一缕杀机。 有些话,他不可能说的太明白。 这一件件事窜连起来,林云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西贡国被劫掠,是神秘岛国下的黑手。 若这帮人和救走李牧的是一伙人,那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现在林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整个局,到底和李贞有没有关系。 要是确定了这件事,林云就可以下手。 杨林单膝跪地:“陛下,还请您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案子交给卑职!卑职要一雪前耻!” 林云瞥他一眼:“知道朕这次为什么没有惩罚你吗?” 杨林一脸尴尬的摇摇头。 “臣不知!” “因为你们锦衣卫从成立之初,就不属于正规军,负责的是侦察与暗杀!所以这次你们护送李牧失利,不全是你们的错,是朕大意了!” “所以,接下来锦衣卫继续做好侦察情报,和暗杀任务就够了!如果必要时刻,也需要执行一些安保任务!” “陛下…” 杨林很是不甘,气急败坏。 林云叹息道:“好了!朕知道你不服气,但就算再让你们遇上一次那伙来历不明的人,你们多半也不是对手!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朕不会再乱点鸳鸯了!” “诶,卑职遵旨!!” 杨林长叹一声,只能抱拳领命。 林云继续道:“接下来就按照伦统领的思路去调查!目标放在南部沿海一带的码头和小渔村!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人,锦衣卫可以不经汇报,直接抓捕!朕这次宁杀错,也绝不放过!”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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