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当今皇上和太上皇居然在明争暗斗。 这时,林云对站在身后的秦淮一挥手。 秦淮一步步走出人群,准备对李香君出手惩戒。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凤年突然抓住李香君的肩膀,愣是将她拽到身后,并在袖中抽出锋利的匕首。 楚胥和一众权臣大吃一惊。 “凤年,你要干什么?不要做傻事!” 楚胥很担心这个弟子突然发疯,当着林云的面动刀子,可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林凤年凄然一笑:“父皇!儿臣绝不会让这些为我出生入死的手下寒心!您这次看来是失算了!” 说罢,他用锋利的匕首凶狠的刺进自己手腕关节,用力一豁,林凤年的左手断了,只剩下一层皮连接着。 李香君捂着嘴,激动的落泪,并跪在了地上。 她没想到,这位凤帝会为自己自残。 而在场所有官员也都傻眼了,没想到这位凤帝如此疯狂,反抗情绪如此高涨。 这分明是对林云发出无声的抗议。 林云微眯起眼,内心也不好受,儿子居然用这种极端方式反抗自己的统治。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不! 就算是错了,自己也决不能承认。 “好小子!你真当朕不敢杀你是吧?” 林云抬手出手一名护卫的佩刀,用力劈向林凤年。 场面一时大乱,所有人都慌了神,上前阻拦。 而林景丰虽然内心暗喜,但面上却拼命阻拦,一把抱住了父皇的大腿。 “父皇,您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杀了老四!儿臣求你了!” 楚胥用力拽着林云持刀的手,低声道:“太上皇,这刀可动不得!凤年也只是觉得心里太委屈,所以才这般冲动!!” 随即,他看向林凤年,大喝道:“凤年,还不向你父皇认罪!!” 林凤年阴沉着脸,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腕,却一言不发。m.biqubao.com 他很清楚,自己这种时刻要是服软低头,那以后见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父皇的心思虽然难测,但也并非不可预测。 万一这次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呢? 林凤年打算将错就错,将事情做绝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了。 而这次要是能争取让太上皇做出让步,他付出一只手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此刻林云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三皇子景丰虽然抱着他的大腿,却不管他手中的刀,显然不是真心劝架,只是做姿态。 而林轩郑有利赵吉等权臣,也只是嘴上劝架,却没有实际行动。 显然他们对老四并不满意,甚至,因为阿三的死,彻底激怒了他们。 林云长叹一声,终于明悟,看来这个老四也做不了自己继承人。 这孩子有狠劲,更有做大事的决心。 但心太毒,没有容人之量,小肚鸡肠的性格,已经得罪了朝中一堆的权臣。 虽然有他林云从中作梗,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古往今来,哪一代合格的皇帝不是玩平衡的高手。 而这老四却明知道平衡的重要,却横冲直撞,一路蛮干。 将局面搅成这样,想要翻身的可能微乎其微。 除非真的大开杀戒,将所有权臣都杀了,包括他这个父皇也杀了。 但林云肯定不会接受。 想清一切,林云一松手,佩刀掉在了地上,沉声道:“林轩!” “老臣在!” 林轩立即上前,躬身一拜。 “替朕,将林阿三厚葬!另外,善待他的家人,如果阿三有子女直接破格重用!不要让他的家人也跟着心寒了!” “是!太上皇,您不要紧吧?” 林轩担忧的看着林云。 事到如今,林轩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体。 如果林云真的病倒了,他们这些权臣势必会成为凤帝清算的对象。 林云一摆手,拂袖离去。 却看都不再看林凤年一眼。 看着父皇离去背影,林凤年心里堵得慌,他想服软,他想说几句安慰父皇的话。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低头,不然不但自己完蛋,跟随自己的人也会遭受牵连。 而他下一步还要对抗太子景川在南乾的威胁,所以必须要团结西厂,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失了人心。 这时,林凤年低声道:“老师,弟子现在需要您的帮扶,还请您能原谅弟子之前的无礼!” 他深刻意识到了上次的错误,真的不应该将楚胥放走。 如果楚胥还能辅佐自己,接下来对抗太子肯定是没问题的,毕竟老师老谋深算。 楚胥缓缓摇头:“凤年,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老师已然辞官,现在只是你父皇麾下的一个谋士,早已不问朝政了!老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将现在拥有的一切看的太重!这不是不好你!只是希望你能放平心态做皇帝,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选择!” 之后,楚胥一路追上林云,来到了坤宁宫。 林无月得知他回来,早就第一时间准备好,等候在门口。 当看到林云乘坐龙撵而来,她喜出望外,激动的跪在了地上。 “臣妾恭迎太上皇!!” 林云快步走下龙撵,将她搀扶起来,勉强一笑:“无月,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林无月撇嘴道:“真正辛苦的应该是太上皇才对!您做了这么多事,又承担了巨大的压力,臣妾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林云拦住她的肩膀,走进大殿。 他明白,这女人说这话是带着情绪的。 不过,他也做好这种心理准备了。 毕竟,当初林云是那么看好林景丰,可最后却亲手将林凤年扶上皇位。 林无月心里有看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太上皇,臣妾刚刚听说,皇上下旨,将右相林阿三处决了?” 一提到这件事,林云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没错!这个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嗨,太上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凤帝是您当初选出来的继承人,就算心里再憋屈,您也得认!” 林云一挑眉,听出言外之意。 这女人这话可不是劝他,而是拱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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