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彻底爆发,将心中的苦闷一次性说出。 他也想被人理解,从前不对别人说,是没法说,说了也不会被理解。 但林无月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的皇后,他不需要隐忍。 林无月见他这副脆弱的样子,坐在床边,拽住他的手。 “相公,臣妾刚刚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了,行吗?” “以后别人不理解你!但妾身理解你!也支持你!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选择…” 林云将她搂进怀里,说道:“无月,朕知道你心里的苦!也知道你心疼孩子!但朕不能将这偌大的江山,交给一个能力不足的继承人!” “那景丰呢?他经历上次的事,已经变了很多!现在也懂事成熟了!而且,自从座上太尉府左相的位置,一直兢兢业业,遵循着当初楚胥的脚步,一心为民…” 林云点点头:“你以为朕在白帝城,就不知道京城的事吗?这孩子的表现,朕都看在眼里了!你放心,如果景丰是金子,就不怕火炼!迟早会脱颖而出的!”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感情用事了! 对林无月发泄情绪,也是他故意为之。 所以,哪怕林无月想为儿子打感情牌,林云也绝不上当,更不会轻易承若。 尤其是他现在心中还在想昨晚那个襄字。 虽然这个襄字,让他顺藤摸瓜开始怀疑二皇子。 但林云是既希望是他,又不希望是他。 要真是二皇子,就证明这孩子的优秀,而且还是最厉害的那种,林云自然是心花怒放。 虽然这孩子脱离了他的掌控,但一手创建地下黑市,有这种能力,必然是暗中统筹控制了东大陆几十个国家的力量。 并不是各国的皇权,但也至少是核心层的一些人物。 这可就太厉害了。 如果是他林云,倒是可以轻易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 只要他愿意,东大陆任何国家都无力反抗。 可要是自己二儿子也有这种能力,那林云必定高看他一眼。 因为这个二儿子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等同于重新创了一次业,其难度可不亚于林云当初登上皇位。 东大陆几十个国家早就被林云,利用天道盟操控了。 在军事和政治外经济领域,是高度依赖大端的。 所以,林谚想在这种情况下,将地下黑市传遍东大陆,就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 林云经过一夜的分析和梳理,得出一个结论。 幕后黑手要是真是这个二儿子,那一定是精通军事政治外交和经济的狠人。 这些能力缺一不可,开辟市场的时候,需要密集的出访各国,还要保持隐秘,与各国高层政要建立密切关联。 还要拿的出经济和政治军事上的利益,才能打动对方。 这种事,别说是一个皇子,估计就是让楚胥去办,都未必能成功。 因为每个国家的环境都不同,需求也不同,只有满足他们,才能达成合作。 而地下黑市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一种对东大陆资源的重新整合,和再分配。 以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 这是个技术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林云深思熟虑一夜,终于是看清了这个二儿子的能耐。 他现在就在等秦淮的汇报,需要得到一个结果。 就是二皇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无月眼底闪过一缕失望,因为她没能在林云口中得到想要答案。 与此同时,秦淮一脸疲惫的来到寝宫门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是一夜没睡。 就像熬鹰似的,等着那位二皇子睡下,他才能休息。 可谁曾想,那位二皇子居然在木工间瞎忙活一夜,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直至天明才睡下休息。 秦淮此刻心情极差,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可偏偏又找不到证据。 他迈步进门,就看到楚胥和福临安正坐在一旁的太师椅。 显然也是来求见太上皇的。 这时,楚胥含笑道:“呦,秦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为何面色这么难看,眼睛都红了?” 秦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坐在一旁的太师椅,打着哈气摆手道:“别提了!说出来都是辛酸泪!”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将这等绝密任务泄露出去? 尤其是林云已经开始怀疑楚胥,秦淮作为贴身护卫心腹,自然是不能说的。 楚胥玩味道:“秦先生这等武艺高强之人,都这般苦楚,那对手必然不是一般人吧?” 秦淮瞥他一眼,明白这老家伙是故意试探自己。 要是他承认了,等于变相回答了楚胥的提问。 要是不承认,依旧会给这老家伙分析的理由。 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 秦淮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气,直接趴在桌上。 “楚先生就甭问了!有什么话,还是等在下睡一觉再说!” 之后,他闭上眼假寐起来。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福临安一眼。 在他心中,福临安现在只配做绿叶,太上皇让福临安继续掌管户部,就是分走林景丰的权。 因为之前凤帝将户部和太尉府左相的职务都交给林景丰了。 这两个位置同等重要,要是落到一个人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显然这是凤帝布的局,却被林云给拆了。 福临安长叹一声:“诶,楚先生,太上皇之前不是身体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了?” “不清楚!估计是急火攻心吧!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楚胥一脸淡定,他还不知道林云已经通过蛛丝马迹,查到了二皇子的头上。 更是已经查出楚胥撒谎的事。 他要是知道这些,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这时,寝宫的门被打开,林无月走了出来,当看到楚胥三人,顿时一愣。 但她的眼神却明显在楚胥身上停留了一下。 楚胥刚站起身,陪着笑脸准备搭话,林无月又看向趴桌子睡觉的秦淮。 “秦淮,陛下还在等你呢!你倒是睡上了!还不快进去!” 秦淮一激灵,猛然站起身,疲惫的揉了揉眼睛,那副样子有些滑稽。 “是!西太后娘娘!!让您见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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