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乾皇宫。 吕惊天高坐在龙椅,下方站满了北乾的各路高官,正激烈的讨论着接下来对南乾的计划。 有人提出全面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南乾守军击败,而后大军长驱直入幽州,将林景川和李情月抓捕,就可以结束这场战争。 支持这种观点的官员,都希望能速战速决,坚决不给南乾打持久战的机会。 当然,也是害怕一旦被拖住,就会横生枝节,万一导致域外势力的加入,那北乾的麻烦可就大了。biqubao.com 虽然吕惊天作为天道盟盟主,可以直接派遣西域的各国出兵协同作战。 但这种事太敏感,他还需要向林云请示,才能有可能促成此事。 而时至今日,大端的态度却模棱两可。 虽然大端凤帝释放出要出兵征讨南乾的信号,但吕惊天却不太相信。 他好歹也是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次事件带来的巨大风险,并没有外表看到的这么简单。 而另一部分官员的主张是避战,然后派出两队使者,一队去大端寻求政治上的支持,另一队去南乾哄住林景川求和。 两方官员各执一词,在朝会上激烈争吵。 吕惊天看在眼里,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怒斥道:“都给朕闭嘴!!” 一众官员立即跪在了地上。 “皇上,此事事关我北乾未来几十年的国运,还请您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贸然出兵!这战争一旦开启,咱们这几十年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或许,这就是大端林帝最希望看到的画面!而且,前车之鉴近在眼前!西大陆那边大岳与大燕被林帝挑起了全面战争,结果呢?两国死伤无数,一场大战下来,双方阵亡超过十万!” “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大端那些可怕的军工复合体赚的盆满钵满!他们就是制造战争和冲突的元凶,为了利益,可以做出任何事!” 这名官员名叫徐圩,他是出生在大乾末年,却崛起于北乾年间,凭着智谋和敏锐的政治能力,短短十几年,就获得了吕惊天的信任,成为北乾国士院的首辅大臣。 这个国家自成立起,就直接照搬了大端的制度。 吕惊天点点头:“徐大人,你说的这些非常有道理!但,不符合当前局势!如果我北乾拥有大端那深不见底的国力,咱们可以保持战略定力,不轻易开战!可大端林帝都放话了,让凤帝御驾亲征,讨伐叛逃的太子林景川,这小子现在掌控整个南乾的政权!” “所以,就算是装装样子,咱们也得跟着出兵,而且只能比大端出兵快,决不能慢!不然,一旦这种关键时刻,林帝怀疑北乾的态度,这件简单的事,可能就复杂化了!” 徐圩苦涩道:“诶,皇上,难道就没有折中的办法吗?我北乾发展到今天,国力是东大陆仅次于大端的存在!而且,您还是天道盟的盟主,与西域的几十个国家都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相信就算您向林帝提出合理的政治诉求,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林帝真的生气,想要翻脸,但天道盟几十个国家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呢!咱北乾要是被欺负,他们也会兔死狐悲!” 这时,一名武官抱拳道:“皇上,徐圩的想法过于天真乐观了!基于东大陆当今格局来看,大端依旧牢牢占据着政治和军事主导地位,而且,随着大端这么多年的经营,在经济和工业发展领域,也都非常强悍!” “如果我北乾贸然提出对抗大端的态度,很可能会招来毁灭性的报复!不要忘了,南乾遭到大乾的各项制裁,这么多年来穷的都快吃土了!若不是林景川和李情月母子带去了大量财富和军援,这个国家早就丧失战斗力了!” 说着,武官眼神冰冷的看向徐圩,四周不少官员都赞成他的看法,一个个都暗暗点头。 徐圩面色铁青,却无言以对,他自然也知道这武官说的有道理。 “皇上,陈茨所言固然有一定道理!但这次凤帝要是与南乾出手,我北乾势必也要跟着出兵,甚至会被当成炮灰,难道您就甘心将好不容易培养的军队,为别人做嫁衣吗?” 吕惊天抬手打断道:“够了!都不要说了!你二人虽各执一词,对这次危机也都有各自的理解!但朕作为北乾的皇帝,还是要考虑现实问题!所以,陈茨的建议,更具可行性!想要与大端争斗,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大端林帝可不是好惹的,更不是你徐圩想的那么容易对付的。别忘了,当年龙帝领导的大乾,是怎么灭亡的!” 徐圩眼中露出浓浓的失望,长叹一声,低着头不再说话。 这时,一名侍卫跑了进来。 “启禀皇上,刚刚黑崖要塞关口来报,说是大端楚胥和福临安,乘坐火车,已经通关进入我北乾境内,估计再有几个时辰,就能感到京都府!” 此话一出,众官员都议论纷纷。 吕惊天面色阴郁,内心多少有些紧张,更有一种不祥之感。 在大端,虽然高官有不少,但楚胥却是林云的左膀右臂,是能在战略上影响林云决策的顶级谋士。 所以,楚胥突然到来,必然是代表着林云的意志。 这让吕惊天不得不多想。 如果大端打算在战时掌控北乾的军事指挥权,那吕惊天这些年秘密做的那些准备,很可能会打水漂。 但面对一众官员,他不能露怯,更不能透露两国关系紧张的态度,不然只会导致朝纲不稳。 他微微一笑:“朕知道了!楚先生来的正好,看来林帝肯定是派他过来,与朕商议共同对抗南乾的事宜!列位臣工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众官员面面相觑,本来心里是没底的,可吕惊天的态度,却又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大端高层是派楚胥过来谈合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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