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软绵无力,扎在妇人的胳膊上。 妇人只觉得痛了一下,立即停止哭闹。 但看到胳膊上的毒针,她脸色骤变。 她知道这个针是剧毒! “解药!” “混蛋,快给我解药!” 妇人慌忙冲向老公,想要解药。 唐显被拧断脖子,早已毙命。 死得这么痛快,还真是有点便宜他了。 不过总比让这个男人狗急跳墙,误伤了别人要好。 叶辰就是知道,唐家的暗器需要小心防范。 所以出手这么果决。 他松手,唐显的尸体倒在地上。 “老公!老公!” “解药在哪里!” 妇人扑到唐显身上,手忙脚乱寻找解药。 终于在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药瓶。 她知道这是解药,打开瓶子准备吃。 但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噗! 吐出一口黑血,迎面栽倒在地。 这是毒发了。 不愧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效果就是快。 妇人手里攥着解药,死在丈夫旁边。 瞪大眼珠子,死不瞑目。 这下夫妻双双把家还,去找儿子团聚了。 唐家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神色复杂。 就这样死了? 众人的目光,都移向老太爷。 唐老太爷脸色很不好。 愤怒掺杂着一抹哀戚。 看着作恶多端的儿子死在眼前,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复杂。 子不教,父之过。 终究还是他这个当爹的,对这个儿子疏于管教了。 “爷爷,你别难过了,他对你下毒,死有应得!” “我扶你回去休息,你的身体需要静养。” 唐心月扶着爷爷安慰道。 她知道爷爷现在肯定心里难受。 本来应该她动手,亲手了结唐显。 但小师弟出手比她快。 实际上,叶辰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出手最为合适,因为他不是唐家的人。 唐家要是有人不服,只管冲他来就是。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趁着你们所有人都在,我宣布个事。” 老太爷抬眼扫过唐家众人。 这些人不是盼着他安排好后事。 那就安排了,让这些人心安。 否则为了利益争夺,这个家怕是要散。 唐家众人顿时恭敬听着。 “唐显害人终害己,你们所有人都引以为戒。” “他死得罪有应得,叶辰先生是为我唐家除害,大功一件!” “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老太爷宣布道。 亲自出面支持叶辰的行为。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唐家的人想找叶辰麻烦。 唐家众人连连点头应和。 他们对叶辰哪有什么怨言,感谢都来不及。 就算是真有怨言,他们也不敢找这个年轻人的麻烦。 “唐显想要夺得家主之位,肯定拉拢了你们当中不少人。” “你们自己好好反省去吧,不要重蹈覆辙!” 老太爷又冷声说道。 重点向唐家老三看了一眼。 “爸,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不知道二哥计划的这些事!”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会阻止他,请爸原谅我!” 唐家老三扑通跪在地上认错。 他是真的的不知道二哥下毒的事。 为人比较憨厚,甚至脑子缺根筋,被人利用了。 “爸,我也有错。” “是我疏于对你的关心,才让二哥的毒计得逞。” 唐家老四主动认错。 三兄弟之中,就他对家主之位漠不关心。 “好了,你们知道问题就行。” “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我也不想说教你们。” “下面我宣布,唐心月将成为唐家新的家主。” “你们都没有意见吧?” 老太爷看着两个儿子,有点无奈。 这两个儿子,都难堪大任啊。 于是他把家主之位传给孙女。 心月是长子长孙,而且能力有目共睹,继承家主之位一定没有问题。 听到这个决定,唐家众人并没有很意外。 因为现在最受老太爷器重的,无疑就是唐心月。 他们都没有意见。 哪怕有意见也只能忍着! 谁让他们技不如人。 “爷爷,我有意见!” “我不要当家主,请您老收回成命!” 唐心月十分认真拒绝。 当唐家的家主? 这种苦差事千万别来找她! 更何况,她早就不认为自己是唐家的人。 根本不想掺和唐家的事。 至于家产什么的,她也没什么兴趣。 她又不缺那点钱。 唐家众人顿时诧异。 没想到唐心月竟然这么干脆,就拒绝了家主之位? 是不是她太年轻了,不知道家主之位的重要! “心月,你真的不想当家主?” 老太爷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没想到直接被孙女拒绝了! 堂堂家主之位,连送都送不出去了? “不想。”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唐心月坚定拒绝。 “爷爷,你就别难为心月了。” “家主之位还是您老最合适。” “你的身体很健康,再当二十年家主也不成问题。” 叶辰笑呵呵给师姐解围。 心知四师姐这么散漫自由惯了的人,确实不适合当什么家主。 “二十年?哈哈哈哈。” “我这个糟老头子还能再活二十年吗?” 老太爷大笑自嘲。 能再活四五年,他就知足了。 “能。” “只要老太爷注重调养身体,二十年肯定没问题。” 白婉婉插话道,一本正经。 “小神医,我真的还能活二十年?” 老太爷惊喜道。 小神医都这么说了,他觉得可以信! “真的。” 白婉婉点头。 “哈哈哈哈,那就借小神医吉言!” “小神医说我能活二十年,阎王肯定不敢来收我!” 老太爷哈哈大笑起来。 心里十分美滋滋。 “爷爷这就对了嘛,你要保持好的心态。” 唐心月松了口气,总算是甩掉一个麻烦。 看爷爷精神这么好,她很开心。 事情结束,唐家众人相继离开。 护卫给唐显夫妇收尸。 老爷子再三感谢叶辰和白婉婉。 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是救了唐家。 要是没有这两人出手,不仅他要死,唐家也可能跟着完蛋! 叶辰和白婉婉拒绝了老爷子的物质感谢,分文不要。 他们救老太爷,当然不是为了钱。 时间已经是中午,几人坐在一起吃午饭。 席间,白婉婉收到一条信息。 她的那位特殊病人萧姑娘,病情出现了情况! “萧姑娘身体又开始不舒服。” “师弟,我们赶紧回白城吧。” “萧姑娘的病,还是需要你帮忙。” 白婉婉担忧道。 那个萧姑娘可是非常重要的病人,绝对不能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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