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初她已经猜测到了林城山很有可能把母亲安置在慕家旗下的医院里。 可她想着慕家旗下的医院,有着尖端的医疗技术,便没有着急把母亲转移出来,想着或许慕家的医院对母亲的病情有帮助。 却没想到,正是她这个想法,害得母亲再次落入不怀好意之人手里。 “够了,林城山,若是我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我母亲陪葬,还要林家!” 林婳不想再听林城山的狡辩,阴沉沉的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一天,她的心情都十分糟糕,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好几次于白薇错误的唱腔,她都没有发现,还是于白薇自己来听录制的音频察觉出来的。 再又一次问题被林婳忽略,于白薇最终没忍住,关切的询问道:“muse,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抱歉,我今天不在状况,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人来帮你录制歌曲。” 林婳歉然的开口。 也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适合工作。 于白薇没有拒绝,理解的点头道:“要是你有事情,你先去忙,我这边没事的。” 闻言,林婳叫来了她以往合作的录音师,就匆匆回到慕家老宅。 原本,她是想趁着现在慕城珏没有回来,先去慕城珏的书房找找看,有没有慕自安要的合同。 没成想,她刚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慕城珏,整个人都怔愣住,接着是紧张和心虚。 慕城珏也发现了她,眼眸闪烁了下,接着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句。 “不是说这三天要盯着歌曲录制,会加班到很晚,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呃,我有些不舒服,就找了我以前御用的录音师去公司顶替我。” 林婳强作镇定的回答,然后目不斜视的从慕城珏身旁走过去。 慕城珏紧紧盯着女人走远的背影,忽然凉凉道:“你叫的人,可信吗?” 听到这话,林婳知道这男人是担心人不可靠,新歌曲再次被泄露。 可这那男人的语气,着实让她不舒服。 她冷笑的转身,对着慕城珏讽刺道:“至少比你的人可信。” “……” 慕城珏被噎住,气恼的瞪过去。 然而林婳是丝毫不怕,再次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她关上房门,后背抵在门板上,蹙眉沉思了起来。 慕城珏今天回来的时间,实在是比以前早了太多,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安。 或许这有可能是一个巧合。 但是林婳从来不相信巧合,她信奉事在人为。 所以慕城珏今天回来这么早,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 思及至此,林婳心中再次一沉。 可她想到下落不明,是否安好的母亲,心中所有的迟疑都被她压下了。 眼下什么都没有她母亲更重要。 哪怕慕城珏察觉到了什么,与慕自安的交易,她必须做! 晚些时候,餐厅里。 林婳借着工作的话题,主动和慕城珏缓和关系。 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着,气氛倒是难得的和谐。 吃完饭,慕城珏就去了书房。 林婳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唇,转身去了厨房。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泡好的茶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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