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原本打算去实验室住两天的林婳,在半路上接到慕立荀要见她的命令。 林婳没有拒绝见面,她知道以慕立荀的消息来源,一定知道她做的事情。 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茶室里。 慕立荀端坐在茶桌里,动作行云流水的冲泡着茶水。 他听到门口的动作,指着自己面前的椅子,示意道:“坐。” 林婳微微抿唇,就提着手提包走了过去。 “慕二爷。” 她招呼了一声,就坐在了椅子上。 慕立荀低垂着眉眼,没有应该,只是到了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尝尝我泡的茶。” 林婳看了看面前的茶杯,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不过她也没有违背这个男人的意思,端起茶水浅尝了一口,道:“味道很好,是今年雨前的龙井。” “看来你是懂茶的。” 慕立荀勾唇,浅笑的看过去。 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林婳低垂下眼帘,淡淡道:“只是略懂一二。” 慕立荀瞥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抿道:“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是什么吧?” “知道。” 林婳点了点头。 只是她不等慕立荀质问,就率先出声,掌握主导权,“这件事,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可以保证,只有这一次,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立荀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林婳抢话,双眼眯了眯,定眼看了几秒,才慢悠悠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慕二爷的手段,我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牺牲的女儿,慕二爷要是想收拾我,就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是吗?” 林婳对上慕立荀那幽沉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四目相对,两人无声对峙着。 片刻过后,慕立荀忽然轻笑的收回视线,“没想到,我竟然有看走眼的一天,原本以为是无依无靠的小绵羊,却不想,是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话说完,他顿了顿,神情也威严了起来,浑身气场大开,直逼林婳。 “你该兴庆,这次没有给城珏造成损失,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也不管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既然你嫁给了城珏,就是城珏的人,不管任何人威胁你,你也应该以城珏的利益为主!” “抱歉,我无法认同这话。” 林婳蹙眉反驳。 她十分冷静的对上慕立荀,沉声道:“我虽然嫁给慕城珏,但是我和他的婚姻,并不是正常走在一起的,就注定,我和他之间,会有很多摩擦,以及利益上的冲突,我也不是圣人,更做不到危害自身的利益,却帮助别人,或者协助别人。” “这么说,你以后还会做对不起城珏的事情了。” 慕立荀气笑了,质问道:“那么你之前对我说的保证,是废话吗?” “当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次的事,我只会让它发生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 林婳说得斩钉截铁。 只要这次把母亲救出来,她会把母亲身边保护得跟铁桶一般,不会再给任何人劫走母亲的机会! 而这世上,除了母亲,就再也没有什么人和事能让她被迫妥协,或者被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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