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城珏听完林婳这些话,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你的意思是,是贾尔斯·安德森绑架了你?” “不止如此,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今天绑架我的人,和之前慕自安派来绑架我的人有同样的纹身,所以这件事也有慕自安的手笔。” 林婳一边分析,一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成功转移了慕城珏的注意力。 她不用被迁怒了。 殊不知,她这小表情,都被慕城珏看在眼里。 慕城珏哪里看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调查,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要以身犯险的事情。” “……” 林婳顿时噎住。 这件事不是应该已经过去了吗? 为什么这个男人现在又提了出来。 林婳很心塞,但也不忘记给自己找理由,“当时敌多我寡,我的手下被抓了,正好我又看到了那纹身,就想着索性跟着去一趟。” “你倒是会逞英雄,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人家是要你的命呢?” 慕城珏被气笑了,冷嗤讽刺。 林婳眉头皱了皱。 她不喜欢慕城珏这说话语气。 但人家也是关心她,所以她忍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考虑过,我有八层的把握我自己不会有事,事实上不也是如此,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 林婳摊开双手,表示她有能力。 却不想,慕城珏对她这话,更来气了,“所以你是仗着自己有本事,觉得那些人奈何不了你,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人最终目的是要你的命,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知不知道,贾尔斯·安德森手下那些人都是有枪的?!” 最后这话,慕城珏语气低沉极了。 林婳拧起了眉头。 不可否认,慕城珏是担忧自己。 但她的身份可不是贾尔斯·安德森想杀就杀的。 只是这个理由,她无法跟慕城珏说。 而慕城珏看着沉默不语的林婳,眼底浮现出了失望之色。 “说到底,你是没有信任我。” “我看过你出事之前的画面,你明明有机会跟我求救,可你没有。” 丢下这些话,慕城珏不再理会林婳,转身直接去了楼上。 林婳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再想到刚才看到的失望之色,心中很不是滋味。 空气,一下变得寂静起来。 良久,林婳身心疲惫的坐到沙发上。 刘姨见状,端来一杯茶水,“少夫人,喝杯水压压惊。” “谢谢。” 林婳道谢接过,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讲真,奔波了一晚上,她是真渴了。 一杯水,很快就被她喝完。 她看到刘姨没有离开,还以为是等着她手里的水杯,就顺势递了过去。 然而刘姨接过后,却依旧没有离开。 “怎么了?”林婳不解的看过去。 “少夫人,少爷刚才的话虽然刺耳,可他也是关心您,您别跟他生气,少爷其实很在乎你的。” 刘姨斟酌着词汇,一边观察林婳的脸色,一边劝慰。 林婳挑了下眉头。 慕城珏很在乎她? 好吧,这点她不否认。 毕竟她现在和慕城珏假结婚,绑在一起了,她要是不好,慕城珏甚至慕家也会不好。 而这些,刘姨并不知道,误会也是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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