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林婳给慕城珏重新上完药,把伤口包扎好。 “记住,还想要你这只手,接下来在伤口没有结痂之前,不要碰到水。” 林婳一边叮嘱,一边把手里的剩余纱布放回托盘中。 耳边就传来男人含笑随意的声音,“知道了,帮我衣服穿上。” “你自己不会穿啊?” 林婳先是一愣,然后没好气的看过去。 慕城珏安静地和林婳对视,又侧头瞟了眼自己的左手,没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受伤了,没办法一只手穿衣服。 “那我去找裴恒,让他过来帮你,正好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林婳看懂了慕城珏想要表达的意思,翻了一个白眼,依旧没有同意,而是提出另外的办法。 慕城珏见状,不急不缓道:“裴恒这个时候应该不在酒店,而且做事不应该有始有终吗?或者说,你在逃避帮我穿衣服,为什么,你怕我?” “谁怕你了,我,我这是避嫌!” 林婳好似一只炸毛的猫,心慌反驳。 殊不知,她这急于解释的样子,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城珏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你我坦荡荡的,有什么需要避嫌?还是说,你对我,亦或者是我这具身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林婳直接风中凌乱了,更有种内心的隐秘心思被人发现的心虚。 “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你还针对我……” “慕城珏,你给你闭嘴,别乱说话,谁觊觎你的身体了,就你这身材,还没有我手下那些人身材好呢。” 林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反驳。 慕城珏心梗了下,心中生出一股醋意。 不知道是对嫉妒林婳夸其他人身材比他好,还是酸林婳竟然看了其他男人的身材。 他眸色幽幽地看向林婳,“既然你不觊觎我的身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穿下衣服?” 听着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林婳是又气又无语。 行,不就是穿衣服嘛。 他慕城珏这个心有所属的都不怕被人误会,自己干嘛要怕! “呵呵,我帮你还不行么?” 林婳说完,就拿起旁边放着的衬衣展开准备帮慕城珏穿衣服。 然就在她靠近的时候,原本坐着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biqubao.com 林婳闪躲不及时,也没有任何预兆,她的唇瓣就和慕城珏胸肌亲密接触了一下。 虽然时间很短,可给两人的刺激,却是不小。 林婳整个人都呆住了。 慕城珏也僵在原地。 胸口那被亲过的肌肤,仿佛被灼烧似的,又烫又热。 好在没几秒,慕城珏就回神了过来。 他战术性的掩唇轻咳了两声,不提刚才的事情,对着还有些呆滞的林婳说道:“你不是要帮我穿衣服吗?愣着做什么?” 林婳听到声音,反映了过来,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粉红。 看着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男人,她是又羞又恼,暗暗咬牙。 狗男人,占她便宜,竟然没什么要对她说的吗? 虽然心里愤愤,林婳最终也没有提这件事。 “行,穿衣服!” 她磨着牙齿,冷笑着站起身,然后伸出双手,圈住慕城珏,把衬衣展开,“你右手没断,也没有受伤,应该不用我帮你穿衣袖吧。” 慕城珏微微垂眸,就看到女人没好气的样子,只觉得鲜活可爱。 当然,他也知道差不多就行了。 再逗弄下去,人怕是要被自己气炸毛。 林婳看着慕城珏不再作妖,老实的穿上衣服,轻哼了声,然后用力扯了扯衬衣,像是在整理衣服。 接着她开始低头给衬衣扣扣子。 此时两人面对面站着。 男人高大的身形,显得林婳格外的娇小。 空气里,处处都是属于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味道。 林婳闻着,内心烦闷竟然渐渐平息了起来。 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放弃原本打算对慕城珏的报复。 只见她把衬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扣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往后退了一步,欣赏道:“好了,衣服帮你穿好了。” 慕城珏从来都没有把衬衣最顶端的扣子扣上过。 此时只觉得喉间格外的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眼站在一步之外,笑得灿烂的女人,哪里不知道这是对方故意为之。 “怎么,欺负我这个伤患,你很开心?” 慕城珏不由分说,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拽住林婳的手,然后用力,把人拉到面前,单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 林婳压根没料到慕城珏会是这样的反应。 当她撞上那强壮有力的胸膛,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反应过来后,她双手撑在慕城珏胸口,又惊又恼的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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