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董从凤就去林家接林妙音。 林妙音早已经提着礼品袋站在门口等候了。 她看到董从凤所在的车子停下,就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上前。 开门,上车,姿态娴熟极了。 坐稳后,她拿出其中一个礼品袋递给董从凤,娇笑道:“凤姨,你看看这项链喜欢吗,我一看到它就觉得和你的气质很配。” 董从凤闻言,没有推迟,顺势接过礼品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绒盒。 打开后,她就看到一条不管是雕工还是材质都不菲的金镶玉项链。 不得不承认,这条项链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你有心了。” 她重新盖上绒盒,笑容越发温和的看向林妙音。 林妙音微微低头,娇羞道:“凤姨能喜欢就好。” 董从凤看着,眼眸闪烁了下,视线落在林妙音脚边另一个礼品袋上,话锋一转道:“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林妙音连忙点头。 董从凤看着她这乖巧的样子,笑得越发狡诈,“既然记住了,那你想好要怎么说服那位帮你?” “这个我倒是有些想法,不然我说出来,凤姨你帮我参考参考能不能行。” 林妙音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暗忙,就抬起头回视着董从凤,脸上满是无害的样子。 董从凤没有在她脸上察觉到异样,不动声色道:“哦,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着,人和人的交际都是利益相关,以后那位小姐和慕城珏在一起,必然会留在北城,我愿意成为她手中的刀,为她处理不方便出面的人。” 这个打算,是林妙音深思熟虑决定的。 那位千金,不管是家世还是名声,都比她好,还有慕城珏那样优秀厉害的男朋友,她想要讨好,不管是送什么,都不会引起那位的动容。 既然如此,那她何不另辟蹊径,寻求另外的庇护办法。 董从凤有些愕然的看林妙音。 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引导这女人,这女人就先有了当刀的觉悟。 “你这个想法是不错,但你要是这么突兀的提出来,会让人觉得太功利了,不适合长久发展。” 董从凤微微眯眼,给林妙音指出她想法中的漏洞。 林妙音其实也知道这点,立即虚心求教道:“那凤姨有什么办法吗?” 董从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坐着拿乔。 看着她这样,林妙音哪里不知道这是需要自己去哄,当下就贴了过去,主动圈住她的手,开始摇晃撒娇。 “凤姨,你最好了,教教我嘛,等事成后,我一定好好谢你。” “就你嘴甜。” 董从凤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便见好就收,故作亲昵地抬手点了下林婳的额头,然后缓缓道来,“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慕城珏和林婳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据说现在两人也有联系,戴娜·乔布作为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千金小姐,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还和前妻有牵扯。” “另外你再给你提供一个消息,林婳名下有慕氏集团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这些股份都是慕家给未来当家主母的。” 话点到即止。 即便如此,林妙音已经明白了董从凤的意思,同时内心的嫉妒一发不可收。 林婳那贱人,竟然握有那么多慕氏集团的股份!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妒火,对着董从凤感激道:“谢谢凤姨告诉我这个消息,有了这个消息,我有七层的把握能和那位千金结交上。” “如此最好。” 董从凤露出笑容回应。 说话间,两人终于抵达慕氏医院。 经过层层身份验证,她们来到了病房门口敲门。 ‘叩叩’ “进来。” 戴娜·乔布轻快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董从凤和林妙音对视了一眼后,就推门走了进来。 “戴娜,凤姨来看你了。” 一进屋,董从凤就热情的对着病床上的戴娜·乔布打招呼。 戴娜·乔布看着她,视线在林妙音身上停放了一秒,就扬起笑脸,“凤姨终于来了,我昨天还跟我妈咪念叨,你要是再不来看我,我就去找你玩了。” “最近结交了一个新朋友,玩得太开心了,这不想起来了,赶紧带着我新认识的朋友过来看你。” 董从凤爽朗一笑,就把林妙音推到了戴娜·乔布面前,指着戴娜·乔布介绍道:“这就是我这些天,跟你说跳舞可厉害的戴娜,她还有一个芭蕾舞之后的称呼,是不是很美,像橱窗里的洋娃娃,让人恨不得藏在家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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