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城丞对上父亲带着警告的眼神,沉声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的。” “我不同意!” 慕自安气呼呼的低声呵斥。 只是不等他再说什么教训的话,那边慕城珏已经打算尊重慕城丞的抉择,“既然你已经有想法,那我也就不强求了,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帮忙。” “谢谢表哥。” 慕城丞乖巧道谢。 慕自安看着面前这一幕,比他踩到狗屎,还让他难受。 他想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会拒绝慕城珏的提议。 耳畔的对话还在继续。 “说起来,我这里的确有一件事,恐怕需要表哥帮忙。” “哦,什么事?” 慕城珏挑了挑眉头,看过去。 慕城丞和他对视,声音温和道:“是关于我母亲的,前些天我母亲说和人去温泉度假村游玩,但是人却到现在都没能回来,之前倒是能联系上,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联系不上了,不知表哥能不能帮我把母亲找回来。” 按理说,在一周前,董从凤应该回来了。 毕竟作为慕家的一份子,慕立荀的葬礼无论怎么说,都应该参加的。 四目相对。 慕城珏却说了一个和话题无关的话,“说起来,你母亲从回国后,就挺活跃的。” 慕城丞眼眸闪烁了下,原本心中不太确定的一个想法,现在肯定了。 “这些年母亲外面的确是学了太多陋习,还希望表哥不要介意,以后我和父亲会好好约束母亲。” 他态度诚恳的表态。 慕城珏盯着他,目光幽幽,让人看不透。 片刻过后,他沉声道:“北城不比国外,你父亲如今的处境就是最好的例子,希望你以后说到做到。” “这是自然。” 慕城丞点头。 慕城珏见状,也不再理会他,回头再次看了眼石碑上的黑白照片,牵着林婳轻声道:“我们回吧。” 林婳没有反对,陪着慕城珏离开墓园。 随着他们离开,散落在四周的吊唁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接下来几天,北城如往常一样。 慕立荀的离开并没有在这个城市掀起什么浪花。 不过只有林婳知道,慕城珏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这几天,她不放心慕城珏的情绪,就搬来和慕城珏一起住。 结果就看到慕城珏见了一批又一批的危险人物。 其中不少人,林婳都能感受到浓厚的血煞之气。 这样的气息,只有手上拥有上百条人命才能拥有的。 想到这里,林婳不管是处于职业,还是慕城珏女朋友,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她担心慕城珏与虎谋皮。 “谈谈?” 这天,林婳趁着慕城珏空闲时候,找了过来。 慕城珏瞧着她脸上凝重的神情,没有意外。 毕竟这些他的所作所为都没有瞒着林婳,依照林婳的身份,肯定回来问自己。 他点了点头,起身从办公桌里走出来,拉着林婳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主动步入话题,“你想问关于最近来的那些人。” “他们是谁?” 林婳见慕城珏知道自己的来意,也就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了出来。 慕城珏坦言道:“他们是慕立荀暗地里培养的势力,主要是在西卡国,这件事上面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林婳皱了皱眉头,却十分有分寸没有再追问。 但她不问,慕城珏还是主动跟她说明了。 “这些人,慕立荀培养了近十年,如今才堪堪能看到成效,西卡国的水很深,他挖掘到了上面都没有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林婳一时没忍住,询问了出来。 不过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连忙补充道:“你也可以不必告诉我。” 慕城珏挑了挑眉头,玩味道:“你这是在跟我避嫌吗?” “这种机密的事情,是该避嫌。” 林婳也不否认,然后看着慕城珏认真道:“讲真,我的身份你应该也大概了解了,有时候该避嫌的时候,还是避一避吧,毕竟有些事情我也不能跟你说。” 慕城珏瞧着她一脸严肃说着以后要公事公办的话,只觉得可爱的紧。 他忍不住伸手搂住她,嘴角挂起宠溺的笑容,柔声道:“可是我不想对你公事公办,我的所有事情,我都想让你参与。” “至于你的事情,你若是愿意告诉我,我就听着,你若是不能说,我也绝对不会多问一个字,毕竟我都懂。” 不得不说,这番话下来,林婳心里是甜滋滋的。 她依偎在慕城珏胸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湾,道:“不错,这觉悟很好,以后要好好保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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