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年看着面前已经恢复平静的女儿,微微勾唇道:“我们在海底,你想联系外界,晚点我让人给你送来手机。” 毕竟是跳海了,林婳身上的联络器,手机,都已经坏了。 林婳下意识点头,然后猛地的发现不对,眼神愕然的看向萧震年,“你刚才说,我们在海底?” “没错,除了海底,世上对我们来说,没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 萧震年说得很得意,“你知道我们这个海底,是在哪里吗?” 林婳眨了眨眼睛,直觉告诉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不简单。 果然她就听到萧震年笑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贾尔斯·安德森名下的一座海岛底下。”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只怕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我们这些逃离的人,会在他的岛屿下组建基地。” 林婳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正当她愣神之际,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你们父女谈完了吗?” 林莹怀穿着居家服,面含笑意的站在门口。 林婳听到这声音,猛地回头看去,眼中满是愕然,“妈?” 她看看林莹怀,又看看萧震年,接着起身快步走朝门口走去,追问道:“妈,您怎么会在这里?你病好了?” 最重要的是,母亲离开了医院,为什么她没有收到卫霁的消息? “我怎么在这里,一会儿跟你说,现在先吃饭吧,你不饿?” 林莹怀知道林婳在想什么,却没有立即回答。 她说完,又看向萧震年。 萧震年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声音温柔道:“听你的,先吃饭,剩下的话,晚点再说,左右明天才会送婳儿离开。” 林莹怀回视着萧震年,笑得很温婉。 林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是有许多问题,但更多的是欣慰和心酸。 眼前这个男人,让母亲心心念念二十多年了,如今两人相处的,倒是比她这个女儿还要好。 席间,饭菜挺简单的。 是家常小菜,也都是林莹怀做的。 “婳儿你多吃点。” 林莹怀爱怜的给林婳夹菜,然后又给萧震年成汤,气氛温馨又美好。 林婳享受着母亲的关爱,在经过短暂的高兴后,心情也复杂了起来。 迟来了二十多年的家庭氛围啊…… 用完餐,萧震年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便离开了。 也是这时候,林婳和林莹怀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林婳好奇的询问道:“妈,你什么时候他遇到的,还跟他走了,卫霁知道这件事吗?是你让卫霁不告诉我的?” 听到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林莹怀微微一笑,就回答道:“卫霁是你父亲的人。” 仅仅一句话,就让林婳沉默了,接着有些气恼和意外。m.biqubao.com 她是没想到,卫霁竟然是萧震年的人。 “呵,他们倒是瞒得挺深的!” 林婳气笑了。 林莹怀看着她不太好看的脸色,试图帮忙说话,“你也别怪他,他也不是故意隐瞒你,到底是为了我们母女的安全,而且这些年,他也不容易。” 听到这心疼的语气,林婳心中更不爽了。 她幽怨的看着自己母亲,闷闷道:“您心疼他,怎么不心疼心疼您女儿,还有,您跟他走,都不跟我说一声,说到底,您重色轻女!” “咳咳……” 林莹怀被说得脸上一片尴尬,讪笑道:“你父亲说不适合你知道,而且你不会同意他带我走。” 林婳更心塞了,“所以因为我不同意,您老就一声不吭的跟人走了?” 她说完,不等林莹怀再辩解,继续道:“还有,你跟他走了,你身上的病怎么办?” 当初她之所以把母亲送去国外,是因为她对母亲体内的毒素无法破译。 林莹怀见到林婳脸上的担忧,轻笑道:“放心吧,你父亲早已经帮我解决了。” 林婳愣了下,便了然了。 母亲体内的毒素,是贾尔斯·安德森他们研发的,萧震年作为曾经在这些人身边混过,对这些人手里有什么很清楚,弄到解药,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林婳闷闷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 就这样,母女两在房间里说着话,闲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而林婳在和母亲聊了几句后,发现母亲只知道她为国争光了,并不知道她遇害的事情。 很显然,应该是那个男人隐瞒了母亲。 虽然莫名有些不爽,总感觉那男人在欺骗母亲,但理智让林婳明白,那男人做的其实没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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