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话落,压在她身上的仲睿不说话,双目赤红,抵在她脖子间的匕首越发用力。 苏沫拧眉跟仲睿对视。 忽然间想起之前收到过的信息。 他被割了舌头。 苏沫,“你不能说话对不对?” 仲睿眼眶红得快能滴血,握着匕首的手一直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苏沫狐疑间,突然扑过来一道黑影,把仲睿扑倒在地。 场面一度混乱。 苏沫最后是被双琪扶起来的。 双琪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在抖,“师,师父,你,你没事吧。” 阮卉和薛池跟来人一起去制止仲睿了。 苏沫回了双琪一句‘没事’,拧着眉看不远处被控制住的仲睿。 仲睿脸被按在墙壁上,脸部皮肤被蹭破了皮。 他通红着一双眼看苏沫。 眼底没有恨意,情绪很复杂。 不等苏沫琢磨透他眸子里的情绪是什么意思,擒着他的人开口,“苏师傅,抱歉,打扰到你了。” 苏沫不动声色眯起眼。 这人他认识。 是陈强的助理。 看出苏沫的打量,对方说,“苏师傅,你别多想,我就是路过。” 苏沫轻笑,“那挺巧。” 对方,“确实。” 说罢,对方还妥帖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实则是提醒苏沫,“苏师傅,你的伤,要不要去医院?” 苏沫,“不用,没那么娇气。” 对方回笑,没再说什么。 苏沫其实想报警。 这种情况,肯定是要报警的。 可对方跟苏沫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意思是这人要交给殷镇。 “殷总找他很久了,一直没找到,苏师傅,行个方便。” 苏沫说,“如果我说不呢?” 对方道,“您是个聪明人,您不会。” 说着,对方朝苏沫笑笑,带着仲睿离开。 仲睿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沫一眼。 双目赤红,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 一直目送他们俩上车,阮卉走过来查看苏沫的伤势,“伤得重不重?大清早遇到这种事,真是晦气。” 苏沫不作声,若有所思。 薛池也跟着走过来,脸色难看,心有余悸说,“嫂子,对不起。” 苏沫抬眼看他,“跟你无关。” 薛池皱眉,“怎么能说跟我无关,五哥说让我保护你,我……” 苏沫打断他,“我说跟你无关就是跟你无关。” 突然冲出来的人。 防不胜防。 除非寸步不离地贴身护着她。 不然根本防不住。 况且,她自己也不是半点没有自护能力,只不过这仲睿出现得太突然,这才…… 仲睿怎么会突然出现? 过了一会儿,珍宝阁里,阮卉给苏沫做伤口处理。 看着苏沫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刀痕,心里突突直跳。 还好不算深。 万一仲睿下手再深那么半寸,苏沫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那个仲睿发什么疯。” “他弄成那样又不是你造成的,他有病啊,找你报仇。” “便宜他了,就让他那么走了。” 苏沫歪着脖子,“是局。” 阮卉一心扑在她伤口上,没听清,“什么?” 苏沫挑眉,“弄好了吗?” 阮卉收起手里的棉棒,“弄好了,你刚刚说什么?” 苏沫起身,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当镜子照,“我说是局,仲睿没想伤我,是有人逼他这么做的……” 阮卉,“谁?” 苏沫,“殷镇。” 阮卉,“他这是……” 苏沫漫不经心地笑,“震慑我呢。” 阮卉皱眉,担心苏沫的安全,“那你接下来……” 见自己的伤口还好,没想象中那么严重收起手机,“接下来啊,我会让他后悔今天这波操作……” 另一边,陈强的助理带着仲睿回到一品阁。 两人没下车,而是在车里等通知。 楼上总裁办,殷镇正在品茶,端起茶杯在嘴前吹了吹,慢悠悠地跟站在自己面前的陈强说,“仲睿我就交给你了。” 陈强,“是。” 殷镇抬眼,“别给我留下隐患,懂吗?” 陈强恭顺接话,“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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