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到比秦琛更贴心的男人了。 苏沫不止一次这样想。 从两人在一起到现在,凡事都不需要她操心。 连分开,他都为她铺好后路。 这顿午饭,除了苏沫,都很高兴。 饭桌上谭敬频频敬秦琛喝酒,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谭敬不善言辞。 但是能看得出,他是真心感激秦琛。 “小秦,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知道现在我这个样子比起你和沫沫其实也不算什么,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这么活。” “我觉得我现在才活得像个人。” 在说到自己‘现在才活得像个人’的时候,谭敬一口气闷了一杯酒。 秦琛伸手拦他,被他避开,“我没事,我是高兴。” 不仅是谭敬,韩金梅也一个劲夸秦琛。 在韩金梅眼里,秦琛千般好万般好。 苏沫看在眼里,不舒服在心里。 饭后,谭敬喝多了,一头栽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呼噜打得震天响。 韩金梅笑眯眯地送两人下楼,拉着苏沫的手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舅舅过年这么高兴。” 苏沫皮笑肉不笑,“之前有于娟,一到过年就闹,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提到于娟,韩金梅神情有些不自然。 苏沫一秒瞧出不对劲,拧眉问,“于娟联系你们了?” 面对苏沫的发问,韩金梅提防似的转头看了一眼,确定谭敬没跟出来,小声说,“她没敢联系你舅舅,倒是托人联系过我两次……” 苏沫皱眉,“她托人联系你做什么?” 非奸即盗的人,一准没安好心。 韩金梅,“说想复婚。” 苏沫冷笑,“呵。” 韩金梅,“我没理她,我知道你舅舅也不能同意。” 苏沫说,“狗改不了吃屎的主儿,您千万别心软。” 一时心软,一辈子的祸害。 韩金梅点点头,怕苏沫不高兴,安抚她说,“放心,我不能心软。” 祖孙俩聊了几句,苏沫不准韩金梅下楼,自己跟秦琛进了电梯。 待电梯门合上,苏沫人往秦琛身上靠,似笑非笑说,“刚刚外婆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秦琛用手扶住她的腰,“听到了。” 苏沫又说,“那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秦琛接话,“也听到了。” 苏沫身子站直些,双手环胸说,“人的劣根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于娟是,我也是,所以……” 苏沫还想再说什么,秦琛伸手落在她后颈,把人往前提,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秦琛眸色深深,吻霸道又强势。 苏沫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来气,后面的话自然也就没机会说出口。 一吻结束,恰好电梯门打开,秦琛抵着她的额头说,“就剩几天了,不要说破坏气氛的话。” 苏沫眨眨眼,忽地一笑,“好。” 秦琛喝了酒,由苏沫开车。 两人回翠竹轩接秦绿和邱正,然后一起去了蒋家老宅。 在去蒋家老宅的路上,秦绿双手交织在一起,明显有些紧张。 苏沫从内视镜里瞧见她的样子,唇角弯笑,“小绿,别紧张,该紧张的是蒋家人,是他们欠你的,不是你欠他们的。” 秦绿眨巴眼,“嫂子,蒋,蒋家人难相处吗?” 苏沫漾笑,“没我难相处,放心,如果有人敢为难你,嫂子一定给你撑腰。” 苏沫的话让秦绿感到踏实。 秦绿松一口气,“嫂,嫂子,我不紧张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抵达蒋家老宅。 蒋家院门开车,苏沫刚把车开进去,主楼里蒋老太太带着蒋商、程岚和蒋瑶等人走了出来。 阵仗之大,是苏沫之前从没见过的。 苏沫故意顿了几秒才开车门,为的就是给秦绿一个缓冲的机会。 待车门打开,几人下车,蒋老太太上前,在秦绿喊出那声‘奶奶’之前一把抱住了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一家人总算团团圆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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