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最开始邱正对秦绿是尴尬回避。 那后来,就是有意识的回避。 不是表现在日常生活上,而是表现在两个人相处的细枝末节中。 秦绿心大,在那件事发生一个月后,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跟邱正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不过她虽然恢复了,邱正却没。 每每她粘上来的时候,邱正总会下意识拉开距离。 一次两次,秦绿发现不了不对劲,时间久了,她就算再愚钝,也琢磨出些不对劲来。 有一次,她洗完澡忘了带换洗衣服,让邱正帮她隔着门缝递进去。 邱正照做是照做了。 但递的过程中,全程都闭着眼。 秦绿人已经躲在门板后了,邱正这个表现未免也太过夸张。 秦绿看着他闭眼的样子,莫名恨得牙痒痒,一把夺过衣服穿上,把浴室门‘咣当’一声敞开,一脸愤然说,“邱正,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秦绿搞出的动静太大,迫使邱正不得不睁眼。 睁开眼后的邱正皱着眉看她,“什么?” 秦绿,“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还是这些年你照顾我,照顾烦了?” 邱正,“没有。” 听到邱正说‘没有’,秦绿气郁,怒极反笑,“没有?那你最近怎么一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只要我靠近你,你不是全身僵硬就是有意避开。” 邱正,“……” 面对秦绿的质问,邱正沉默不说话。 但他越是不说,秦绿就越气。 他为什么不反驳? 不反驳不就是默认!! 秦绿话毕,见邱正始终一言不发,脸色越发难看,“邱正!!” 邱正,“……” 两人对视,僵持不下。 秦绿愠怒,伸手一把推开邱正气鼓鼓走了。 邱正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好在身后就是墙壁,身体跌撞在墙壁上,才没摔倒。 看着秦绿生气的背影,邱正低头没说话。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谁都没说话。 晚上秦琛回来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问邱正,邱正不说。 问秦绿,秦绿也不吭声。 秦琛看着两人,轻笑点头,“行,一个个翅膀硬了,连跟我都不说实话了。” 邱正,“……” 秦绿,“……” 别看秦琛用了激将法,两人依旧默不作声。 晚饭后,秦琛洗碗筷,邱正去了浴室,秦绿低眉顺眼进了厨房,声音犹如蚊蝇,“哥。” 秦琛没回头,“怎么?” 秦绿,“我觉得邱正大概是烦我了。” 秦琛挑眉,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回头,“什么?” 别说他,就说这些左邻右舍,哪个不知道邱正对秦绿的宠爱就差捧上天。 烦她? 邱正恐怕会烦自己都不会烦秦绿。 秦绿没看出秦琛眼里的满是不信,带着哭腔说,“他最近总躲着我走,今天下午我洗澡让他给我递一下睡衣,你猜怎么着,他全程闭着眼……” 秦琛,“……” 看着面前碎碎念的秦绿,秦琛沉默片刻,倚靠着橱柜点了根烟,开口道,“秦绿。” 秦绿抬眼,可怜兮兮,“啊?” 秦琛,“男女有别这个道理,你懂吗?” 秦绿说,“可我们是家人啊。” 秦绿说得理直气壮,可以看得出,她是真的心无杂念。 秦琛盯着她看,随后抬手捏眉心,“秦绿。” 秦绿,“嗯?” 今晚秦琛两次这样郑重其事地喊秦绿名字。 秦绿反应再慢半拍也寻思出了不对劲。 秦琛,“怪我,平时对你这方面教育比较少。” 秦绿抿唇不说话。 秦琛又道,“家人之间,异性也是要注意尺度的,尤其是成年后,更何况,你跟邱正还没有血缘关系。”biqubao.com 秦绿还是不太能理解,吸鼻子,“可是……” 可是什么,秦绿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也知道,秦琛说的没错。 只是她心里拧巴着那股劲。 觉得她跟邱正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还基本都是相依为命,现在怎么说生分就生分了。 秦琛对秦绿,虽然说自从邱正来了之后管教很少,但也能明白她在想什么,上前两步,拍了拍她手臂开口,“放心,邱正对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疼,只不过你们都成年了,他在刻意保持成年男女的正常社交距离。” 秦绿,“哥……” 秦琛,“难受?” 秦绿点头。 秦琛,“人总得长大。” 说罢,秦琛又道,“别无理取闹,你这样让邱正也很为难。” 秦绿委屈巴巴,“哦。” 安抚完秦绿,晚上秦琛找到了邱正。 两人开门见山,秦琛轻笑道,“秦绿那丫头对你太过依赖,你别多想,她没别的意思。” 邱正闻言低头,“嗯。” 秦琛,“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不会再跟你闹别扭。” 邱正,“嗯。” 见邱正这么懂事,秦琛欣慰去睡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说的这些话,落在邱正耳朵里,压根不是一个意思。 秦琛是不想他跟秦绿有嫌隙,觉得之前的事是秦绿无理取闹。 可听在邱正耳朵里,就是在三令五申告诉他,秦绿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把他当家人看待。 这一晚,除了秦琛,邱正和秦绿都没睡好。 邱正是在努力把自己不该有的想法扼杀在摇篮状态。 秦绿则是难受想不通。 她想不通为什么非得注重男女有别。 为什么她跟邱正一直都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 虽然秦琛这番调节弄巧成拙,但也有好处。 那就是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里,秦绿和邱正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秦绿和邱正好像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再加上后来秦琛和苏沫谈了恋爱,分分合合,两人专注吃瓜,也没了旁的心思。 直到秦琛再次回了蓉城。 秦琛走的那天,秦绿哽咽哭鼻子,“哥,你是不是被嫂子伤得太厉害了,呜呜呜,我知道你很想嫂子,我也很想嫂子……” 秦琛看秦绿一眼,没作声,转头对邱正说,“照顾好秦绿。” 邱正,“琛哥,你放心。” 秦琛,“也好好照顾好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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