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赤土禁区,回响权杖就显得很兴奋的样子,素手扭个不停,甚至还探手拨弄着深红血雾。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很是熟悉。 在深红血雾的影响下,任杰直感觉全身的每一颗细胞都在躁动,兴奋着。 渴望杀戮,渴望鲜血,那种不杀不快的感觉始终萦绕心间。 镜湖空间中的情绪迷雾比平常的消耗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也正因为情绪迷雾的存在,任杰并没有被恶魔原罪影响过深,仍能保持清醒的意志。 但对于其他魔契者来说,这深红血雾就相当恐怖了。 好在回响结界可以完全隔绝深红血雾的渗透,诺颜陆沉楚笙他们并没受到影响,而是好奇的望向赤土禁区。 深红色的土壤,崩塌的群山,漆黑的裂痕冒出红雾,目之所及一片破败荒芜。 蓝星无人不知赤土禁区,但真正来过这里的很少。 之前姜九黎跟陆沉他们还讨论着,以后要来赤土禁区冒险呢,如今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进入赤土禁区。 而且并非是进入那么简单,甚至还要横跨,穿越,抵达灵族灵境。 要知道,赤土禁区内无处不散发着紊乱的空间波动,其中的空间更是芥子须弥,整体面积甚至比蓝星现有陆地面积加起来的总和都大。 晴低声道:“速回结界内,别在外边站着了,你是魔契者,深红血雾的影响不是开玩笑的!” “边界的红雾浓度还很浅,或许还能抵挡,越是深处,红雾的浓度就越高,对意志的影响就越大…” 按理来说,刚力境五段的任杰,晴是绝不允许其深入赤土禁区的,但现在没办法… 北烽笑道:“回去吧,我在外边帮你盯着,这赤土禁区我年轻的时候进出不下百次了,启境以下,还是很容易被影响的,尤其是像你这种小魔崽子…” “只是太久没过来了,不知道那几条穿越路线有没有变动…” 怜香当即举手: “我我我!我知道一条近路,抵达灵境边界用不上一天,我来的时候就走的那条!” 任杰无语,这个时候你倒是积极起来了啊? (?°??°)“行~我马上进去,不过在此之前,嘿~” 只见任杰一个大跳,直接从穹顶跳下,朝着赤土禁区的地面直坠而去,而后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之上。 众人瞪大了眼珠子,卧槽?任杰要干啥? 他是准备在赤土禁区里打卡拍照,然后发个朋友圈么? 只见任杰低头望着脚下的深红土壤,有些潮湿松软,踩在上面似乎能将其踩出鲜血来一般… 随手抓起一把红土,哪怕就是这么一小把,依旧在手心中析出丝丝缕缕的红雾。 任杰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口将红土塞进嘴里,嚼吧嚼吧给吃了… 而后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众人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靠!之前来的时候,任杰看到赤土禁区,就说自己想尝尝那里的土什么味道来着。 本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谁想到他还真吃啊靠! 不过任杰的确是想尝尝啥味道,吃了这么久的土,各种口味的土任杰都尝过了,还没吃过的土,种类属实不多了。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赤土禁区,不得尝一口是啥味儿? 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一口红土下肚,口腔中充斥着无与伦比的铁腥味儿,有种生吃动物内脏的感觉,味道一言难尽。 难吃!简直难吃炸了! 然而下一刻,任杰的心脏骤然缩紧,视野中变得一片赤红,耳边似回荡起了金戈铁马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战鼓擂动,号角长鸣,纷乱的战场扑面而来。 恍惚之间,任杰看到了一尊尊体型巨大的金色神明跪在地上,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神威波动让人胆战心惊。 有模糊的人影站在那些跪地的神明前,手起刀落,无数神明头颅落地,赤红色的神血泼洒,将大地染红。 更看到场面壮阔的拼杀,人类如蚂蚁一般渺小,同黑雾一般的不可名状之物作战,战场之上横尸遍野,鲜血渗进大地… 无数纷乱,破碎的画面如潮水一般涌入任杰脑海。 这是来自于土壤的记忆… 那一把红土被息壤分解,吸收,其中所释放出的力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深红之力几乎瞬间就充斥了任杰全身。 只见任杰的表情开始狰狞起来,一头黑发竟凭空化作赤红之色飞扬,浓郁的红雾从任杰的身体中析出。 全身肌肉在深红之力的刺激下,瞬间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跳,皮肤也跟着变得血红起来。 就连息壤也受到了影响,化作赤红之色,疯狂的蠕动膨胀,化作血甲包裹了任杰全身。 此刻的任杰啥都听不到了,只感觉身体内充斥着无尽的暴躁力量,几乎要被憋炸了,不杀不快。 耳边回荡的全是冲杀之音,动物的嗜血本能被彻底释放。 “轰!” 迸发的红雾将周遭赤土都轰飞了。 “呀哈!” 一道不似人声的狞吼从任杰的喉咙深处发出。 晴的心里咯噔一下,面色骤变:“糟!让你乱吃东西?” 其身子化作黑影,直朝着任杰冲去。 然而也就在这时,回响结界左侧的深红迷雾被直接撕裂。 一道血色龙息以极其生猛的姿态撕破深红血雾,重重的轰在了回响结界之上。 无穷的血色能量朝着四面八方衍射,整座回响结界波动不休,甚至被强悍的冲击力轰的向右偏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深红血雾被破开,只见一条体型超百米的血龙游曳而来,庞大的身躯游曳于天,双眼猩红如血月一般。 其名血践,九阶天境等级。 而血践身后,则是跟着巨量的龙兵,全副武装,于深红的旷野中奔袭,直奔回响结界而来。 队伍的最后方,则是跟着一条体型比血践更大的森蚺巨蟒。 浑身漆黑,鳞甲之上全是道道印痕。 北烽眯眼: “九阶天境巅峰,妖族万龙巢吞天蟒?这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妖族在折了俩逆鳞卫,上万龙兵,以及龙冉亲儿子后,竟然还没放弃。 竟然派人杀到赤土禁区了? 甚至把吞天蟒都派来了?可见妖族夺得墨染的决心有多强。 不将其抢到手,誓不罢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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