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却有些不耐烦了。 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肮脏的事情,值得他这样的人,这么愤怒? 沈别枝要知道的是真相。 “你能不能直接说。” 闻又川终于不再兜圈子,直接道:“一个姓郑的富豪,从中国逃到了东南亚,因为他买卖人口的生意被人发现举报,但第二天举报的人全家都死了,因为他是从现实世界往异界买卖,之前我参演异度空间一的时候,坐的那趟拐卖人口的火车,背后的老板就是他。” 沈别枝沉默了一会。 “所以,之前在湖心疗养院的时候,那些房间里的病人,都是被买卖的人口,给医院当实验品。” 这应该只是其中一个用途,其他的用途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发现实在让人震惊。 沈别枝不知道,这样的交易已经存在了多少钱。 还有,他们真的只是贩卖了人口吗? 除此之外,这件事还有一个疑点。 “那辆火车的踪迹很难寻找,我甚至觉得,它并不是异界造出来的,他们是怎么互相走私的,还有,这边是郑老板,那另一边的接收者是谁?” 闻又川摊了摊手,然后道:“那人就只知道这些了,剩下的事情,还得我们亲自去一趟三边坡才行。” 沈别枝有些意外,听他的意思,竟然还打算亲自去一趟三边坡。 闻又川往后一靠,然后笑着点点头。 “去啊,我们可以一起去,顺便当旅个游了,听说那边柬埔寨娱乐业发展很不错哦,很多明星富豪都去那边放松。”m.biqubao.com 沈别枝倒没有觉得他不靠谱,而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的确,想要再往深里发掘下去,见一见这个东南亚的郑老板势在必行。 但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是,郑老板可不是普通人,他在东南亚混得风生水起,还有自己的杀手集团,他们这边虽然也有身手好的,但过去大概率会被收拾了。 如果要去那边,安全问题是最重要的问题。 沈别枝于是道:“那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问题。” 沈别枝已经有些心动了,当然不是因为旅游,而是这个郑老板背后的东西。 他和约克的关系,以及约克和厉鬼的关系,这一切都很值得推敲。 闻又川打了个响指。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边的地头蛇很多,可不止他一个,我已经联系了另一个地头蛇,到时候直接让他联系郑老板。” 沈别枝追问:“你怎么保证这些地头蛇不会互相勾结,不把我们卖了。” 闻又川拿出了一张电影票,然后道:“我手里当然捏着筹码啊,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放过他和情人生的儿子。” 沈别枝听明白了。 他抓了人家的儿子,用来威胁人家。 这招确实阴狠,但很有用,至于渠道,应该是他上次收服的杀手巴也提供的。 沈别枝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去的人都有谁?” “明天早上出发,去的就四个人,我们两个,然后各自再带一个人,对了,最关键的是要多带这个。” 说着,闻又川从拿出一沓电影票。 沈别枝拿过来一张看了看,是一个下周上映的c级电影,预估有两三百张。 一张是5积分的话,这么多至少也要1000积分。 看来闻又川是真的很怕死啊。 沈别枝点点头。 “可以,我明天会带上苗伦,你呢?” 闻又川指了指旁边已经处理好尸体的周国栋。 “我带老周,明天九点的机票。” 沈别枝从房间离开了,在楼梯间的时候,遇到了来找她的苗伦。 苗伦冲她点点头。 “我来了。” 沈别枝带着他到了一楼,弄了些吃的。 “我明天要去三边坡,同行的人还有闻又川和周国栋,我打算在你和山木中间带一个人,你怎么看。” 苗伦没思考多久,就道:“我去,熟悉那边。” 沈别枝把牛奶给他推过去。 “也行,明天九点的飞机,记得别迟到了。” 沈别枝已经在苗伦和山木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郑老板的信息。 他们家是内地富豪,已经传承好几代,在几十年前才把生意转移到了东南亚,表面上是做木材生意,但去了三边坡后只用了一年就成了让人忌惮的大佬。 她也问过,在去三边坡之前,郑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得到的结果是做玩偶。 玩偶和木材,明明是两个天差地别的生意,但郑老板转换的就是那么丝滑。 除了生意,郑老板大概四十来岁,还是未婚状态,但听山木说,郑老板其实有很多的情人和孩子,但为了保密,从来没有公开过。 第二天九点,沈别枝和其他四人登上了飞机,晚上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她从飞机下来,呼吸着这里明显比较燥热的空气,在机场的外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带头的人说着蹩脚的中文。 “请问,是闻先生吗?我是代替颂帕老板来接你们的,请跟我上车吧。” 沈别枝看着闻又川,闻又川冲那人笑了笑,然后拉开了车门。 沈别枝于是也坐了进去,她的旁边是苗伦,手一直放在口袋里,随时戒备着。 沈别枝有些不放心,跟这些亡命徒打交道,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事实证明,沈别枝的猜测没有错,跟这些人打交道,就算是八百个心眼子的闻又川都赢不了。 他们越走越偏僻,最终被人给绑起来押进了一栋别墅里。 别墅的外面都是穿着迷彩服拿着枪回来巡视的人,黝黑的皮肤,一脸的凶恶。 沈别枝看了眼抬头看天的闻又川,没有揭露他。 虽然他们能随时回到电影院,但在这里进入,下次出来还在这里,如果郑老板足够了解规则,一定会守在这里。 反正,后果还是有些危险。 不过,他们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绑他们的人,说要把他们直接送到郑老板那里。 他们用的这里的语言,还是苗伦给他们翻译的。 最终闻又川道:“虽然过程有些变化,但这的确是最快见到郑老板的途径了。” 沈别枝没说话。 “一会我们必须制住郑老板,否则就是案板上的鱼,不仅无法得到情报,还惹得一身骚。” 其实,除了闻又川兑换了大量的电影票,沈别枝也兑换了几十张。 她来这里也是有准备的。 闻又川安抚道:“别担心,我们是办了护照的,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沈别枝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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