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一路往上走,走过前几层的时候,平常无奇,等走到五层的时候,沈别枝特意地停下看了看楼层的角落。 从外面看过去,楼层里面并没有上次的灰尘,而是和其他楼层一样,无比的光滑干净。 沈别枝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 很快,她和王淑就来到了六层。 让她惊讶的是,这里的布局和五层一模一样。 不,和她之前进去的五楼一模一样。 只有三间屋子,中间是大片大片的空地,许多的休息吊椅,四周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草。 就像是人间仙境。 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大片的玫瑰花海,美不胜收,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沈别枝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五层从前的样子。 这里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旁边的王淑,却和她关注不同的问题。 王淑开始在四处寻找梁琪的身影。 沈别枝则是看着一个关闭的房门,最中间的一个房间。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五层的时候,中间这间房间推开,里面就是月牙鬼。 那现在呢? 推开六层的同一位置的房间,会发生什么? 沈别枝提着饭盒,很快就靠近了最中间的房间。 她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推开了房间门。 因为对她来说,已经找到了暂时抵抗鬼的办法,那就是同时束缚鬼的双手,让它无法杀人。 门被推开了。 看到里面的场景后,沈别枝的眼神一凝。 背对着她,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坐在床头,她极度的纤瘦,因为头发在前面,所以沈别枝看到了她白皙的脖颈。 是白衣女人。 她平时竟然也是把头发盖在脸上,这样的话,她就无法完成剧情的任务了。 沈别枝的任务是看到她的脸。 沈别枝抬脚走了进去,然后把饭盒放到桌子上。 “小姐,饭已经送到了,你快吃吧。” 白衣女人没有理会她。 沈别枝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已经到了这里,她不可能轻易地离开。 沈别枝知道白衣女人有些问题,但暂时没有危险,她开始在屋子里来回巡视。 这里的布置,和之前五层的差不多,不同的是,这里的布置都是崭新的,而且非常的豪华。 但同样的地方,并没有挂着一块相似的面包。 沈别枝最终走到白衣女人的身旁。 她的手里是刚才在梳妆镜前拿的梳子。 既然白衣女人没有反应,那她就亲自来,必须完成剧情。 “小姐,我来给你梳头吧。” 沈别枝正要碰到她长长的头发,手就猛地被打开,接着从头发下传来尖锐的话音。 “你这个没眼色的东西,我可不是你能碰的,放下东西就给我滚出去,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哈哈哈哈……” 说了几句话之后,白衣女人就开始止不住地大笑,一边笑,一边浑身都在颤抖。 沈别枝静静地盯着她。 如果她不配合,沈别枝打算用强的,直接揪住她的头发,然后看到她的脸。 但幸好,白衣女人笑了一会儿就停下了,而且一甩头把所有的头发都弄到后面,终于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让沈别枝意外的是,白衣女人竟然长得奇丑无比。 一张大饼脸,嘴巴非常厚,眼睛只有一条细缝。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没有鼻子。 是的,她没有鼻子。 沈别枝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 白衣女人的年纪不过二十来岁,还很年轻,但在这里生活已经太久了。 不过,月牙似乎才十三四岁,她们两人的年纪相差也太大了。 这样的两人真的能产生友情吗? 沈别枝后退了一步。 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她就不打算和白衣女人出现冲突了。 可她后退的动作,在女人的眼里却极为可恶。 白衣女人尖叫一声,指着她的鼻子愤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丑!啊!” 沈别枝看着发疯的女人,知道再不走就说不清了。 她的精神明显已经不正常了。 沈别枝快速地往后退,而女人却还在尖叫。 “只有月牙不会嫌弃我丑,你们都嫌弃我,我知道的,爸爸妈妈是这样,陌生人也这样……” 沈别枝又一次听到了月牙的名字。 不能这么就走了,这是个套取情报的好机会。 她于是追问道:“你知不知道,月牙已经死了?” 听到月牙的名字,白衣女人终于冷静了一些,她竟然摇了摇头。 “才没有,月牙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她经常会来找我,我们一直保持通信,我的世界只有她了。” 在白衣女人的眼里,月牙竟然一直都活着,还能和她通信。 沈别枝继续追问。 “那你觉得月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衣女人想也不想就道:“月牙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善良富有而且具有包容心,我最喜欢她了,可惜她在家里不能来找我……” 说着,白衣女人竟然抽泣起来,似乎因为月牙不能找她,而非常的伤心。 沈别枝于是道:“你平时为什么给月牙送东西?还有,你是根据什么来决定送东西和写信的。” 白衣女人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你这个坏东西,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月牙送东西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沈别枝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说的话根本前后矛盾。 之前说她和月牙一直在保持通讯,现在又说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到底哪一句话才是真的。 还是她自己的记忆,也早就已经错乱? 沈别枝无法确定,从她这里得到的信息的真假,也就是说,从她这里得到的信息,没有价值。 沈别枝打算离开。 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 沈别枝转身直接离开房间,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在花坛旁边,她看到了失魂落魄的王淑。 沈别枝走过去,对她道:“走吧,我们该下去了。” 王淑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 “小琪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连这里都没有,难道小琪在下关村吗?我明天想去看看。” 沈别枝依旧没有回应。 明天去送信的人还没有定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究竟她第一次去的时候,被鬼攻击是意外,还是颂帕和梁高雄安全是意外。 一切,就看明天的送信结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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