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睁开眼睛,看了看两边的人,本来进去了八个人,但出来只有三个人。 她、李浩然、梁欣。 沈别枝又低头看了看,果然,在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尖锐的钉子。 钉子大概十厘米左右,周身都是锈迹,尖端是森然的血迹,放在手心里,看着就冰冷可怖。 这就是这个A级电影的咒物。 现在,除去恐怖复苏已经失落在电影里的钢笔,她一共有三个咒物。 A级咒物药片。 s级咒物钥匙。 A级咒物钉子。 有了它们,沈别枝经历任何电影都不会那么被动了。 沈别枝第一个站起来,正要往门外走去,就听到李浩然的恭喜声。 “沈姐恭喜啊,又得到了一件咒物。” 沈别枝勾了勾唇,没有和平常一样接受祝贺,而是反问道: “你会告诉闻又川吗?” 这下轮到李浩然迟疑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闻又川的人,第一次在电影里帮沈别枝,也是因为闻又川的吩咐。 沈别枝的话,看似只是一个玩笑,可仔细听的话,里面的讲究就多了。 难不成沈别枝要和闻又川对着干? 李浩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按理说,他从一开始就跟随闻又川了,但他见识过闻又川的手段,关键时刻,绝对毫不犹豫地让身边的人送死,虽然沈别枝也很厉害,但到底势力单薄。 但还不等李浩然犹豫个什么出来,沈别枝就“扑哧”一声笑了。 “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和闻又川的关系,不是和你更近,放心,我怎么会瞒他?” 沈别枝看见了李浩然的犹豫,心里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如果李浩然毫不留情地答应了她,沈别枝才会失望,这说明李浩然从来没有想过背叛闻又川,但他犹豫了,这说明他在思考背叛闻又川这件事、 什么事情,一旦开始思考,就不再坚定了。 她和闻又川暂时没有什么冲突,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防备他。 从最开始,闻又川在她眼里就不是一个友好的人。 沈别枝觉得有些迫切。 电影院发生了什么不明显的改变,从第三间放映厅关闭,到火车的出现,还有连续出现的高难度s级电影。 现在的电影院,和以前不同了。 不说其他就s级的电影,几年可能都不会出现一部。 可惜,她还不知道原因。 沈别枝看了看旁边一脸不知所措的梁欣,道:“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梁欣其实很聪明,沈别枝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但在上一个电影里,她因为家人的存在,大部分的话语和行为都是感性的,而不是理性。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沈别枝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 沈别枝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梁欣触及她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接着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跟着沈姐走。” 她来过电影院,隐约知道,电影院有很多的派系。 她能活下来都是因为沈姐,而且她知道,沈姐的能力是灵异演员中顶尖的水平。 她必须跟着沈别枝。 而且,她在电影中就发过誓,这辈子逃不出电影院,那就一定要替家人报仇。 徐净月。 把他们拉进电影院的,始作俑者是徐净月。 沈别枝说过,她是深渊之翼的领袖,是电影院最大的组织。 而徐净月本人,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资深演员。 沈别枝很满意看到梁欣的反应。 “走吧。” 梁欣果然很细心,竟然听出了她和李浩然之间的异常。 而旁边的李浩然悄悄地松了口气。 只要现在不必逼他站队就好了。 天知道,这两人他可一个都得罪不起。 越是封闭的地方,是非和压迫就更加严重。 不依赖任何组织,就是和所有人都站在对立面。 那种人会受到所有组织的围剿,这么多年也就一个朱显活了下来,还成了大佬。 可大部分人是没有朱显的能力的。 何况,就算是朱显,他在电影院也是很被动的,没有任何信息来源,独来独往没有帮手。 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尊敬他的人,也只是想在他身上得到好处。 咒物、本领、友善…… 可惜,最终朱显还是死了。 朱显死了,就更没有人敢以一个人和三大组织对抗。 不过,刚进来的新人是没有这个烦恼的。 因为三大组织的招揽门槛,要么是活过三次的人,要么是有潜力的新人。 一无所长的人是活不久的。 李浩然也附和沈别枝的话:“对啊,梁欣,我们和沈姐一起走吧。” 沈别枝在外面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为了女儿投靠她的王晓、刘子瑜,还有山木和苗伦。 沈别枝算了算,这四个人就是她在电影院最信任的几人。 优先于组织,追随她沈别枝的人。 还是太少了。 比起杜仲、闻又川、徐净月这些人,这几个人实在太少了。 外面还有其他的人,大部分沈别枝都认识,也有和她亲近的朋友,像晓燕、武胜才这些。 沈别枝和他们客套了一番,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查看最近的消息。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苗伦、山木、刘子瑜。 “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还有,闻又川去哪里了?” 另外两人的中文都不太好,刘子瑜想了想道:“你的下一部电影的排片已经出来了,是异度空间3,闻又川去了新的电影,是a级电影,暂时还没有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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