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来到现实,第一件事就是把口袋里的小木雕拿出来。 厉鬼自从变小了之后,整个鬼就娇气得不行,她现在可是有点怕它。 小木雕被拿出来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厉鬼似乎根本就不在里面。 沈别枝有点迟疑,厉鬼这是生气了,还是真的不在里面了? 难道遗落在电影院里或者电影里了? 沈别枝有些迟疑。 她用手拍了拍小木雕,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沈别枝拿起手机,给电影里的刘子瑜打去了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 “沈姐,我在电影院。” 沈别枝直接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去我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对面已经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已经往她的房间走去了。 沈别枝心里其实有些紧张,遗落在电影院里还好,要是遗落在电影里,岂不是还要再回去一趟,关键是时空不一样,到时候找都不好找。 就在沈别枝越来越着急的时候,她的小手指忽然被勾了勾。 沈别枝一顿。 顺着动静发出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丝黑色的雾气,若有若无的撩人。 沈别枝:…… 她冷笑一声。 然后平静地对刘子瑜道:“不用了,东西我带上了。” 放下手机,沈别枝没好气道:“滚出来。” 厉鬼没有搭理她。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冷落了厉鬼这么久的时间,它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 既然要和它好好过日子,就得互相包容一下。 说几句好听的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先把缩小版的厉鬼哄出来就好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现在好了,我已经从电影院回来了,你快出来吧。” 一秒、两秒、三秒。 小木雕原本是朝着她的,在她说完之后,小木雕竟然自己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她。 沈别枝咬了咬牙,打算再坚持一下。 “乖,别生气了,你再气就变成河豚了。” 这下小木雕直接翻滚着离她越来越远。 沈别枝差点被气笑了。 她本来还有些愧疚,可被它这么一弄,内疚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识好歹,一点也不懂事。 眼看厉鬼躲在小木雕里,还是故意不出来。 沈别枝随手把小木雕往桌子上一摔,打开门就出去了。 她饿了。 先出门找些吃的。 这里离她家也不远,沈别枝想了想直接回家吃吧。 上次约克离开家里,还改变了家里人的记忆,现在父母都不记得有哥哥这个人。 沈别枝想去看看,这个改变是永久性的还是有时效的。 沈别枝打算回去看看。 现在约克和厉鬼的本体被困在镜子世界里,也许在下次恐怖饭店电影开启的时候,他们就会脱困了。 到时候,她拿不定约克会不会再次来到家里,控制她的家人。 很快,沈别枝就打车到了家门口。 让她意外的是,在下车拿手机付款的时候,手机的背面粘了一个小木雕。 开车的师傅还惊讶道:“小姑娘,你这个手机壳还挺有意思,这个木雕真好看,有没有链接啊,我也想整一个。” 沈别枝淡淡地笑了笑。 “这个不是买的,是送的,我也没有链接。” 司机师傅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眼沈别枝的手机壳,最终离开了。 沈别枝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把手机连同不要脸的小木雕一起装进了口袋里,一如往常地走进了家门。 “爸妈去哪了?” 家里的阿姨正在打扫卫生,大厅里也没有别人。 “别枝回来了,先生去公司了,太太好像去做美容了。” “好嘞,我知道了,有什么吃的吗,麻烦送到楼上来。” “有,我给煮碗炸酱面怎么样?” 沈别枝随口道:“可以。” 她直接往楼上走去,经过哥哥的房间的时候,她顿了顿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置和之前一模一样,明显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但这个家里的人,竟然都没有一丝怀疑。 哥哥彻底被约克抹去了。 沈别枝叹了口气,打算从房间里退出来,身后却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我的乖女儿,你终于知道回来了,这都多久了,我都以为你把我这个老母亲忘记了。” 沈别枝勾了勾唇。 转身无奈地看着眼前洋气的贵妇人。 “妈,你哪里就是老母亲了,明明和我在一起像姐妹,上次在店里那个头发奶灰的男生就是这么说的。” 沈母眯起了眼睛,怀疑道:“头发奶灰色的男生?” 她上次是带着女儿去了按摩店,难不成有不守本分的勾搭她女儿? 沈母挽着沈别枝的胳膊。 “你好好说说,什么奶灰色头发的男孩子?叫什么名字,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沈别枝不在意道:“也没什么,就是叫我小富婆而已,不说这个了,你看这个房间,像是有个人从小住到大的。” 沈别枝状似不经意地问着。 沈母的回答更加不经意。 “谁知道,好像是你爸那个私生子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我不把这里一股脑拆了就不错了,简直上门来恶心人。” 竟然是这样…… 哥哥存在的痕迹,竟然被改变到沈平安的身上了。 不过,沈平安也早就死了,死在电影里。 “私生子?” 说到这里,沈母就很轻快了。 “害,出车祸死了,这难不成就是报应了?” 沈别枝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就在她和沈母不停说话的时候,口袋;里的小木雕又开始不安分了。 沈别枝感受到口袋里一鼓一鼓的,差点就被沈母看见了。 她“啪”地给了小木雕一巴掌,警告它安分一点。 当初她可和厉鬼说好了的,不许吓唬她的家人,否则就把它丢了。 因为这一巴掌,厉鬼似乎清醒了些,总算安分了一会。 沈别枝心想。 它不是和她闹别扭嘛,刚才不是那么硬气,怎么现在又开始烦人,它的高冷去哪了? 之前她怎么说都不出来,现在又开始迫不及待了。 沈别枝继续不理它。 她这里庙小,容不下它这个妖风。 沈别枝继续和沈母说话。 “对了,现在离晚上吃饭还早,要不要跟我再去按按摩,放松放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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