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见到闻又川了。 虽然人实实在在地在她面前,但想到刚才看到的尸体,还是难免觉得怪异。 已经死了的人,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闻又川看到她,也是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别枝,终于看见你了,之前你在上一个站点下车,我看见了。” 沈别枝点点头。 “对,我上一站是下车了。” 在火车里,看外面的景色是相同的,闻又川自然能看见她。 不过,既然看见她了,应该也看见了她身边的卡尔,不知道他认不认识卡尔。 沈别枝想了想,闻又川应该没有见过卡尔的样子,但他听过卡尔的名字。 卡尔的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异度空间2中,在该隐家的族谱里,和约克并列的先祖。 再一次出现就是在郑佳豪的回忆里,他的爷爷第一次遇见了异界而来的卡尔·该隐。 沈别枝想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在第一次见到卡尔的时候,就确定它是卡尔的? 对啊,她之前看到阳台的卡尔,第一反应就是卡尔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是它是谁吗? 虽然这人和约克有些相似,气质也鹤立鸡群,可她不应该这么肯定这就是卡尔。 难道,她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变过? 被卡尔改变?还是厉鬼? 就在此时闻又川开口了。 “别枝,跟你一起进来的男人应该是鬼吧,它和约克长相十分相似,或许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卡尔,相信你也发现了,这列火车会穿梭在不同的时空中,你说这次的时空是什么时候?” 沈别枝呼出一口气,把思维从之前的想法中抽离,面对闻又川的问题。 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时空,但不知道闻又川有没有准备好接受。 关于看到闻又川尸体的事情,这件事情对闻又川他们是非常关键的,如果告诉了他,闻又川会冒险下车去探索吗? 沈别枝并没有打算瞒着他。 “那个男人就是卡尔,是它亲口说的,至于这次的时空,是在二○二五年的十二月十日,外面是异度空间,我猜测是该隐家族的庄园。” 闻又川并没有意外的神情,大概也早就猜到了。 也是,以闻又川的聪明,当然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不过接下来的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的,沈别枝道:“闻,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之前你在电话里说的,我一定要知道的事情是什么事?” 这是她上来的目的之一。 她相信闻又川并没有说谎,他说的关键的事情,一定是对她很关键的事。 亲眼看到这件事,是第一个目的,还有一个目的是探索火车的根源。 闻又川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下定决心,他的神情不同于以往的轻松,沉着道: “我看见了你的尸体。” 沈别枝心中一惊。 竟然和她一样,她也是看到了闻又川的尸体!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他们互相看到了对方的尸体? 沈别枝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谁弄的鬼,或者是什么错觉了。 沈别枝哑然片刻,然后才道:“是什么样的场景,什么时候看见的。” 她需要知道这件事的全貌,才能去评判。 沈别枝紧紧地盯着闻又川。 刚才闻又川在新月饭店的站点就给她打电话,难道是在那个站点就看到了她的尸体? 可她是在这次的站点才看见,她并没有去新月饭店里,就算是尸体。也不应该是在新月饭店才对。 沈别枝忽然察觉到了异常,心里带着怀疑。 闻又川耸了耸肩,摊开手掌,带着讨好地笑。 “别枝,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你先答应我。” 沈别枝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 难不成她被这玩意耍了?他只是想拉个垫背的? 闻又川:“我说的可不是假话,我的确在火车上看见了你的尸体,不过……是在上次,额,上次我和徐净月的异度空间1的时候,我们在火车的第七节车厢看见的,当时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在恐怖饭店3里发挥失常,毕竟是双s的电影嘛。” 沈别枝直勾勾地盯着他,闻又川的脸皮忒厚,竟然始终挂着歉意的笑容,但她没有在里面看到丝毫歉意。 看来他是早有打算。 不过,表面上的东西,还要继续下去。 沈别枝深吸一口气:“那你之后为什么还不说。” 闻又川讪讪一笑。 “因为异度空间2的演员名单出来了,里面就有你,万一告诉了你,到时候你发挥失常了怎么办……” 沈别枝…… 她简直不知道怎么吐槽。 连理由都用得一模一样,怕她发挥失常?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扯了。 对出生入死的灵异演员来说,不知道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缺少关键信息,非常危险。biqubao.com 闻又川没有告诉她,是早有预谋,也许是为了这次拉她下水,也可能是有其他的打算。 毕竟,如果不是闻又川是看见了关于她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她很大可能不会上来。 如果是为了这次让她心甘情愿上火车,那他又怎么知道火车会停在新月饭店?他还会预言不成? 不,对于火车,闻又川可能知道得比她更多,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新月饭店的站点。 沈别枝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和闻又川撕破脸皮。 而是再次问道:“那请你详细说说,我,也看到了关于你得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故意地把‘非常重要’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她要知道,在闻又川和徐净月的视角下,她的尸体是什么样的,周围又是什么场景。 就算闻又川骗她也没有关系,他并不是唯一的亲历者,还有徐净月,而在徐净月的身边还有张立恒。 正好可以发挥他的作用。 不过,鉴于闻又川已经有前科,这次不论他说什么,沈别枝都会想办法从徐净月那边印证。 关于她的性命,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闻又川的声音平缓,带着惋惜。 “是窒息而死,我看见你的脖子上有绳子的勒痕,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纱巾,双眸紧闭,身体已经冰冷僵硬,就像睡着了……如果是正常吊死肯定没有这么美好,似乎是被人打理过。” 吊死? 黑色的衣服? 沈别枝并没有相关的猜测。 这是她没有经历过的电影,她从来没有穿过黑色的衣服去电影里,因为不太吉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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