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也没有跟闻又川离开。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就跟着我吧,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运气。” 这个小女孩还不算没有救。 沈别枝的眼神看向后面的车厢。 闻又川之前说过,她会死在第七节车厢中,现在闻又川下车了,她会亲自去探寻一遍。 反正现在也已经到了火车上,前五个车厢都看见过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两节车厢,必须全部掌握。 也许,第七节车厢里还留着什么线索,虽然不是一个时空。 沈别枝对身后的几人道:“我要去后面的两节车厢,你们最好在这里等我,否则遇到什么我可说不准。” 既然互相对视,然后都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里等你。” 沈别枝独自跨进第五节车厢,口袋里的厉鬼已经自觉地出来,然后缠着她的手。 厉鬼有些不开心。 刚才那个叫闻又川的登徒子,竟然还想抱媳妇,实在是太不把它放在眼里了。 都是因为它现在太小了,要是他也有人身,谁对媳妇心怀不轨,它就弄死谁。 厉鬼心里恨恨。 不过,还算媳妇有良心,没有真的同意,这些日子的听话还是有用的。 它其实也不是没有脾气的鬼,只是现在它太弱了,比不上人就算了,连别的鬼也比不过。 它想了又想,它在媳妇那里,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听话了,要是媳妇不要它了,用咒物赶它,它连哭都哭不出来。 现在就只能委屈一下,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它变得厉害了,再把场子找回来。 到时候它要把媳妇关在身体里,让她天天说爱它,哪个不要脸的人类男性靠近媳妇,就送到它的鬼哥哥那里。 厉鬼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着,表面上依旧亲热地攥着沈别枝的手。 沈别枝不知道厉鬼的心思,继续往前走。 第五节车厢她来过一次,虽然和闻又川很快离开了,但她还是快速地记住了这里的布局。 冰冷阴森,在老旧的椅子和走道里,到处都是血色的痕迹,和第一节车厢非常相似。 厉鬼感受着无数鬼残留的气息,自觉地放出一丝黑雾探寻前面有没有危险。 虽然它现在伏低做小,是为了以后强大了翻身做主人,但媳妇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仅是人,连其他的鬼也不会伤害和触碰媳妇。 沈别枝跟着厉鬼黑雾的方向,很快就走过了无数个阴冷的座位,来到了第五节车厢的末尾。 现在,第六节车厢距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 沈别枝继续往前走。 第六节车厢的危险是什么?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闻又川敢下车,而且没有和她借咒物,虽然那种情况下她也不会借给他。 他不借咒物就下车,说明他的状态很不错,他原本的咒物,也许还没有用过。 刚开始,闻又川打电话的时候说他在第七节车厢,从第七节车厢到第五节车厢相遇,闻又川一定路过了第六节车厢。 可惜,刚才没来得及问他。 沈别枝顿了顿,抬脚走进了第六节车厢。 一进来,沈别枝的视线就被地上的东西给吸引了。 地上赫然是一截血淋淋的断腿,看长度和体积,应该是个男人的腿。 只是,不知道是谁的腿。 只是一个尸体的残骸而已,沈别枝视线往前,顿时握了握拳头。 这个车厢里,竟然到处都是尸体的残骸。 断腿、断脚、断手、脑袋、眼睛、耳朵…… 到处都是,座位上、走道里,甚至是火车的侧面都粘着一些干涸的小碎片。 这些残骸的腐烂程度不同,大部分都散发着恶臭,有些还在蠕动,沈别枝猜测是里面有蛆虫。 鬼杀了人,然后把人分尸了吗? 这么多的残骸,不知道是死了多少人。 沈别枝皱了皱眉,对这样的场景不论看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她抬脚,正要跨过前面的断腿,就在此时,断腿竟然移动起来,不断地朝着她靠近,整个断腿不停地流血,很快地上就开始朝她蔓延过来。 沈别枝心中一惊。 不对劲! 这个断腿根本不是人类的尸体,一个人类的断腿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血! 是鬼! 这个断腿是鬼! 沈别枝飞快往后退了一步,可断腿紧紧地跟着,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沈别枝紧紧地捏着咒物,本来打算拿出来,可手上的厉鬼却忽然化成一团黑雾,和断腿对抗起来。 地上大摊的血无法再靠近。 沈别枝这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她看向满车厢的残骸,心惊肉跳。 这些……真的只是人类的残躯吗?看着和断腿差不多的这些东西,她的心灵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测。 这些全部都是鬼。 可鬼为什么都是碎的? 在她的认知中,大部分的鬼都是完整的,只有断肢的鬼的是极少的,而这里的鬼却都是残缺的。 就像是被活生生地撕开丢弃的。 这些鬼是被肢解了吗? 可谁能肢解鬼?而且明显不是一只两只的鬼。 是鬼。 只有鬼才能对抗鬼,咒物也只能暂时驱逐鬼。 有一个鬼,把整个车厢的鬼都肢解了。 沈别枝贴着车壁,看着第六节车厢里无处不在的残骸,冷汗从鼻尖冒出。 还要继续下去吗? 不说那个鬼,只是这里无数的残骸,她都很难过去。 沈别枝视线下落,现在的厉鬼很虚弱,只能堪堪挡住这个残腿,根本不可能带着她继续往前。 如果使用咒物倒是可以一试。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这么危险的地方,闻又川是怎么毫发无伤得出来的,咒物又用了多少?如果用得太多,他又怎么敢下车的? 沈别枝呼出一口气。 这样的景象是恐怖,但她很可能在未来死在第七节车厢里,如果现在退缩,她还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吗? 从前的沈别枝不相信这些,可自从看到卡尔把恐怖电影的电影票交给婴儿时期的她的时候,沈别枝有些动摇了。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她走过的路,许多都已经注定好了。 那这一次呢? 她的死亡再次注定了。 沈别枝闭了闭眼睛。 不,她不甘心。 从出生开始,从哥哥进入电影院,她进入电影院,一次次的sss级电影,厉鬼的出现,见到卡尔…… 她绝不要顺着这条路去死! 闻又川为了活命都能下车冒险,她为什么不能? 沈别枝下定决心。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324/790959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