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平静地告诉了他们一个残忍的事实。 车厢里一时间变得沉默非常,良久才有人开口道:“我们遇上了穿越时空?这也太扯淡了,那我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家里人……” 虽然老哥说着反驳的话,但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象,还有日新月异的人们,他们心里又无法说服这只是个玩笑。biqubao.com 也许,这个神秘的女人说得是真的。 他们真的来到了几十年后,明明是一次最普通的春运,却遇到了这么离奇又绝望的人。 他们并没有惊奇和新鲜,可能小说里写重生在几十年后,会勾起人的好奇心,可当真正经历其中的时候,只感觉到无比的绝望。 原来想见的人,已经错过了几十年,而等待的人,也已经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时间,天地变换,物是人非。 他们再没有熟悉的人和事,周围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陌生。 “那我的老妈还在吗?” “对啊,你也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吗?我们该怎么回去啊。” “女娃子,你真的不是在骗我们撒?” 沈别枝没有再回答,他们的一些关于家人和工资的问题,而是道:“该回家了。” 又是许久的沉默。 车厢里的人似乎预示到了最终的答案,纷纷沉重地拿起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个又一个地走下了车厢。 沈别枝还在车上,她看见车子上走下去的人们茫然地看着陌生繁华的街道,而周围那些人看见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奇怪人们也没有一丝的意外,仿佛本该如此。 沈别枝知道,他们都被火车影响了。 终于,最后一个人类也走下了火车。 沈别枝正打算下车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个人正等在门口,似乎打算上车。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驼着脊背,穿着米白色的宽松裙子,拄着一支木头拐杖,眉眼间都是和善。 她友善地看着下车的那些人,等他们全部都下车了,才打算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沈别枝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觉得非常的眼熟。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沈别枝看着老人,看了许久,终于,在看到她身上的白裙子的时候,想起了一个人。 郭宁。 在她上个电影里,住在古堡里的郭宁。 她仔细辨认,终于在老人满脸的褶子中,看到了昔年丑陋的面容,年轻的时候看这张脸让人不忍直视,可老了之后却觉得慈祥。 也许是相由心生。 沈别枝看向老人的另一只手,果然像是牵着什么人,胳膊微微地朝外弯曲,虽然很不明显,但沈别枝还是察觉到了。 是月牙。 沈别枝缓缓地走下火车,而老人也牵着看不见的朋友走上了车,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走,沈别枝看到老人对着她笑了笑。 郭宁,难道认出了她? 沈别枝回以客气的微笑。 接着,沈别枝站到了地面,回头看去,在老人踏上火车的瞬间,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是一个头发枯黄,穿着漂亮纱裙和小皮鞋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目光纯净,望着老人摇了摇胳膊,老人温柔地顺着力道看向小女孩。 “月牙,怎么了。” 月牙指了指沈别枝。 “她。” 老人看向沈别枝,疑惑地和她对视,几秒之后,又看向月牙不解道:“这个漂亮女娃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坐到座位上去。” 说着,脚步飞快地拉着月牙往车厢里走去,连拐杖都来不及撑地,表现得万分心虚。 沈别枝有理由怀疑,郭宁已经认出了她。 不过,她当时在郭宁面前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仅疑似克鬼,还用蜡烛烧过她。 两人快步离开,沈别枝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郭宁的话。 “快走,这个煞神又出现了,明明都这么久了,我都快入土了,竟然又碰到了,实在是晦气……不过她为什么没有老啊……” 沈别枝失笑。 原来真的认出她了。 郭宁和月牙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就这样相依相守一直生活在一起。 她透过一排排的车厢,盯着两人的身影许久,接着火车摇晃,再次启动去往它的下一个站点。 想来,之前火车在这里停下,也是因为月牙在这里。 沈别枝穿过人群,买了回到城市的飞机票。 一个小时后,她已经站在了s市的机场。 厉鬼在她的手腕上,似有若无地缠绕,偶然看到它的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们也要回家了。” 沈别枝回到她的出租屋里,放松地躺在床上,厉鬼顺势从手腕飘到了脸上。 厉鬼黑漆漆的一团,热情的贴上她的唇,轻轻地辗转研磨。 沈别枝闭上眼睛。 …… 就在厉鬼打算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发现沈别枝已经睡着了。 它停了下来,虽然有些遗憾,但看着媳妇安静的睡颜,有些心疼地帮它轻轻地盖上了被子。 媳妇太累了,在诡异的火车上待了那么久,还遇到了好几次危险,作为脆弱的人类,实在是太辛苦了。 还是因为它现在太弱了,要是以前的时候,不论媳妇想去哪里,它都能保护她,可现在它只能做媳妇的小挂件。 它也看过一些正经小说,女主有时候被男主从小养大,或者是女主缩小了被男主捡到…… 可他们都是女主缩小啊。 他可是老公…… 唉。 希望媳妇快点到恐怖饭店4,到时候它就能找机会让本体获得自由了。 厉鬼一边盯着媳妇的睡颜,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 有了。 为了让媳妇更离不开自己,它可以更贤惠一些啊。 媳妇一会醒了肯定会饿,饿了就会叫外卖或者去外面吃,还不如吃它做的饭,反正在灵异空间1的时候,它也学过好几种做饭的方法,而且现在还能用手机搜索步骤。 沈别枝悄悄地把沈别枝的手机抽走,熟练地打开了密码,然后带着手机飘到了厨房去。 之所以拿媳妇的手机,因为它的手机被没收了。 媳妇让它少看些脑残小说,免得把脑子看坏了。 厉鬼觉得她说得不对,它看小说是为了学习,是有正当理由的,但谁让她是它的媳妇,当然要宠爱着她。 …… 沈别枝掀开身上的被子,听到厨房传来的细微声音,又找了找自己的手机。 不见了? 还是被厉鬼拿走了? 她走到厨房,果然看见正在盛饭的一团黑雾的厉鬼,手机就在它的身边。 刚巧上面打来一个电话,屏幕上出现一个显眼的名字。 闻又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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