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别枝的腿都站麻了,手臂也快没有知觉了。 因为抱着小沈雨声,虽然小孩没多少重量,但架不住时间久啊。m.biqubao.com 沈别枝心想。 这个生路可真有意思,就算发现了,还得看毅力。 难不成,有些人是因为毅力不够,身体忍不住动了才被杀死的? 不仅如此,她还得忍受旁边鬼的喋喋不休,沈别枝很想一拳头揍过去。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在她身边引诱她的鬼忽然没了声音。 沈别枝不禁猜测,难道是船要离开这里了?鬼自动地退走了? 可下一刻,她的腰就从后面被抱住了,不仅如此,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凑近了她的脸庞,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耳朵。 冰凉的触感,沈别枝很容易就想到了鬼。 什么鬼…… 竟然喜欢摸她的耳朵? 这一定不是刚才的鬼,刚才的鬼并不能碰到她的身体,那……是谁? 而且,这个上来就占人便宜的行为是不是有些熟悉。 那么像是厉鬼? 厉鬼还能出现在这里吗? 可它的本体被困在镜子里,只有分身藏在小木雕里,被她随身带着。 难道,厉鬼又钻了空子进入了剧情人物中? 不过,她也无法确定,万一是不认识的鬼,她贸然开口的话,还得浪费一次咒物的使用机会实在不划算。 算了,再等等。 等着等着,那个摸她耳朵的鬼,就慢慢地移到了她的面前。 沈别枝双眸微睁。 竟然是加尔,不,厉鬼。 在异度空间2的时候,厉鬼就附身了这个叫加尔的鬼。 加尔原本是残耳村的村民,不知道为什么死后变成了鬼,正好长得高大俊朗,就被厉鬼捡了便宜。 厉鬼用加尔的身体,和她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可她在残耳村里就和厉鬼道别了,还让它不要上船。 她站在船上越来越远,加尔明明就站在岸边没有上来。 它什么时候上的船啊。 沈别枝试探地开口。 “你什么情况。” 加尔嘿嘿地笑了笑。 “你是我的媳妇,我当然要跟着你了,我从水里游过来的。” 好啊,原来还是熟悉的那个加尔鬼。 这下沈别枝就不担心了,顺手就揪住厉鬼仅剩的耳朵,低声道: “好啊,你明明跟上来了却故意吓我。” 厉鬼顺着力道把脑袋往沈别枝那边送,不敢用力。 “你轻点……” 沈别枝轻哼。 “我现在还不能揪你耳朵了是吧。” 厉鬼心中大喊冤枉。 “耳朵要掉了。” 它这具身体用了太久了,都快坏了,本来长得就不是很好看,还缺了一只耳朵…… 要是另一只耳朵也没有了,媳妇会嫌弃它的,它自己也会嫌弃自己。 要是能换一具身体就好了,可是船上的人没有长得很好看的。 厉鬼有些失落。 这次终于不用藏在小木雕里,可以和媳妇说话了。 关键是,和以往不同,它还保留着全部的记忆。 厉鬼的心里很是兴奋。 “媳妇,这具身体要坏了,等下船了我就换一张皮。” 沈别枝听到这话,飞快地收回了揪着耳朵的手。 对啊,厉鬼的身体快坏了,说不定都有味了,她还是保持距离得好。 沈别枝于是道:“从现在开始,你还是离我远点的好。” 厉鬼失落,说着就要凑上来。 “为什么,我想和媳妇贴贴。” 沈别枝抵住它冰凉的额头,不让它靠近。 “因为加尔的尸体都有味道了,等你找到新皮再说。” 是真的有味道了,刚才厉鬼靠近的时候,沈别枝闻到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味道。 在沈别枝强烈的抗拒下,厉鬼终于安分下来,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沈别枝见他没有再靠近的意思了,这才放松警惕,动弹身体,看向四周。 山木和闻又川他们在哪个方向呢? 可惜时间过去了太久。 她连大概的印象都忘了,虽然现在能动了,但乱逛还是很危险,厉鬼的能力明显也没有上进多少。 沈别枝正这么想着,脸上就被袭击了。 冰凉的唇贴上了她的脸,沈别枝还感觉到,她的脸被猛地吸了一口。 沈别枝冷冷地转头,看向袭击她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厉鬼望了望天,然后无辜地望着她,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它什么都没有做。 沈别枝:“你现在有了身体,飘了是吧。” 厉鬼摇摇头。 “没有飘,我很记仇的。” 沈别枝在脑子里回想,她哪里得罪厉鬼了? 想了许久,她才想到上次逼着厉鬼吃面条了,还经常仗着力气,没收厉鬼的手机,弹它的脑门。 难不成,厉鬼还记得,现在就来报复了? 沈别枝抽了抽嘴角。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厉鬼后退一步,防止沈别枝又揪它耳朵,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我跟你学的,现在我可没那么好欺负了,你想想怎么让我消气吧。” 沈别枝咬了咬牙。 “那我叫你主人?然后给你捶腿?在给你做饭?” 虽然吧,她承认自己之前是有些过分了,在旅游的时候,逼着厉鬼做了许多事情,但它也没有反抗啊。 没有反抗不就是默认了。 厉鬼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觉得。 它那不是没有反抗,而是反抗无效,谁叫它那么小,连能力也没了。 现在,他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当初的事情,它都给她记着,原本还以为能在本体回来之后算账,没想到这次就有机会了。 沈别枝眼珠子转了转。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和厉鬼计较的时候。 再说了,和厉鬼服软也没有什么,反正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她又没有什么骨气。 偶尔顺着厉鬼也没有什么。 于是沈别枝放缓了语气道:“主人?” 厉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猛地靠近,盯着她的嘴巴。 “你……你刚才说什么了。” 沈别枝再次重复。 “主人,你不要和我计较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沈别枝看到,厉鬼的嘴巴都翘起来了,刚才报复社会的样子一点也看不见了。 没想到厉鬼这么好哄啊。 不过,眼看厉鬼离得太近了,沈别枝连忙道:“主人,你先别离我太近……” 就在她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飞快地散去,不远处也出现了绿草如茵的泊岸。 船影在沈别枝的眼前清晰起来。 巨大的船上,许多静止不动的船员,在甲板上几个穿着贵族服饰的人站立。 沈别枝就是其中一个。 而离她最近的就是李浩然和徐净月。 两人挽着胳膊,俨然是最亲密的未婚夫妻。 他们的角色就是未婚夫妻。 不过,此刻两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 徐净月带着玩味,李浩然则是震惊加梦幻。 什么情况,沈别枝竟然叫别人主人? 这么羞耻的称呼。 她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沈别枝干咳了咳。 两人离她这么近,不会都听到了吧。 额,应该是听到了。 不过,她的脸皮也不是盖的,沈别枝掩饰地转移话题。 “徐姐,你应该早就知道生路了吧,你没告诉大家,不知道这次船上死了多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324/790959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