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汝州和徐净月的争执结束了。 孙汝州指挥着所有拿行李的仆人回去,然后躬身对沈别枝三兄妹道:“我们回家吧。” 沈别枝紧紧地跟着李浩然,让自己进入阿莱西亚这个人物,其他人也都自然的演绎着。 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基本功,克服恐惧,演绎自己的角色。 如果演绎得太出戏是会被扣积分的,对现在的沈别枝来说,积分可太珍贵了。 沈别枝几人分别被仆人扶上马车。 虽然是马车,但并不像古代的那种封闭的马车,更像是古代欧洲的那种露天马车。 沈别枝的马车在最后面,在她上车之后,厉鬼也要跟着上车,却被仆人拦了下来。 “你是谁?凭什么坐小姐的马车?” 厉鬼看了眼沈别枝,有些疑惑。 “她是我媳妇,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拦着我,是不想活了吗?” 它并不是威胁,而是真的认为面前的人不想活了,它可以顺手杀了她。 沈别枝见此,为了不闹得太大,果断道:“小心你的脑袋!他是我新收的奴仆,也是我最亲近的奴仆,自然可以上马车,怎么?你有意见?” 沈别枝按照阿莱西亚的语气说话。 因为之前进入过阿莱西亚的记忆中,所以沈别枝清楚地知道阿莱的脾气。 典型的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否则也做不出私奔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犯了错,但刚才李浩然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她还是该隐家的小姐。 所有的人都必须敬畏她。 果然,她说完这话,仆人不敢再阻拦,让厉鬼也上了车。 马车行驶。 厉鬼揽着沈别枝的腰肢,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肉。 阴气森森道:“我是仆人?” 沈别枝低声道:“我现在的身份犯了错,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你得为了我委屈一下,再说了,你不是说了要换皮,这张皮很快就用不到了。” 厉鬼很快就被沈别枝说服了,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不再闹了。 她并不全是敷衍,这具身体的父母在记忆中,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 沈别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最关键的是,不能限制她的自由,毕竟这是灵异电影,万一被关在一个地方,鬼来了跑路都做不到。 沈别枝看向前方,宽阔的石板路上干干净净,道路的两旁绿草如茵,野花遍地。 在曲折蜿蜒的尽头,一座宏伟古老的庄园屹立。 这就是该隐之家了。 沈别枝在火车上见过,不只是那次,在更早的时候,阿莱西亚的记忆中就见过了。 传承百年的该隐之家。 曾经,卡尔和约克就是这个家族的一员,是她们有记载的古老先祖。 是他们共同拼搏,不择手段,冲破黑暗,才有了该隐家族的地位和西垂大陆的安稳。 沈别枝看着马车下面,身体不同程度残缺的仆从,以及李浩然和闻又川和徐净月等人扮演的完整的人。 生命,生来不公。 大部分的人天生残缺,他们没有地位,没有充足的食物,无法无忧无虑地生活。 他们终其一生,都在憧憬那些完整的贵族姥爷。 那些天生的残缺,把世世代代的人民束缚在他的土地上,争取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沈别枝又把目光看向孙汝州的身上,上下打量。 旁边的厉鬼扯了扯她的头发,沈别枝收回目光,对厉鬼解释。 “他是完整的人。” 她刚才仔细看过,所有的仆从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缺,但这个孙汝州却没有。 他竟然是完整的人。 而且,按照他的年龄,不应该身居高位才对,一个统治者家族的管家,就像古代皇宫大内总管差不多。 没有一定的后台,可没有本事坐上。 那这个孙汝州扮演的角色里奥的后台是谁呢? 她的直觉告诉她,之后的剧情和里奥也有很深的关联。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马蹄声,沈别枝终于到了庄园。 马车停下,沈别枝被人扶着下车,一路上她因为胳膊酸,早就把孩子给了厉鬼抱着。 孙汝州在前面带路。 “请跟我来,家主和夫人在等着你们。” 沈别枝一边跟着孙汝州,一边打量四周。 庄园里面五步一景,十步一阁。 流水喷泉,刺绣花坛,连树木都被修建的整齐划一……到处都是美丽绝伦的景观,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维护。 很像古代西方的皇宫。biqubao.com 沈别枝再一次感受到了该隐家族的地位。 有整个西垂大陆做后盾,难怪它能和郑佳豪做生意,给他想要的东西。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沈别枝进了庄园的古堡中。 里面的各种精美的摆件,雕花的高大柱子,一排又一排,宽阔又宏伟。 孙汝州把他们带到了旁边的偏殿,这里小一些,但更有生活气息,在房间的中央点着木炭。 沈别枝抬眸,看见了记忆中阿莱西亚的父母。 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妻,父亲严肃又深沉,并没有分给沈别枝多余的眼神。 而母亲则担忧地看着沈别枝,身体前倾,似乎想过来看看她,但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放弃了这个打算。 “菲利普,你说,该怎么处置你的妹妹。” 男人说着,眼神冷冷地看着沈别枝。 “你还不跪下,还有脸站着?是想我打断你的腿吗?!” 沈别枝顺从地跪了下来。 “父亲,我已经知道了我的错误,今后还请你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听你们的话。” ……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根据自己的人设演绎。 至于结果,是沈别枝被关了禁闭。 不过,她还注意到,在她关禁闭的同时,身边的闻又川,也就是赫伯特,被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你这个废物,去了这么久却没能把阿莱西亚带回来,把他也给我关起来,我实在不想见到他这张晦气的脸,以后没事情不要凑到我面前,这次你非要去找阿莱,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闻又川扮演的赫伯特只是低着头,沉默地承受。 很快,就有人把闻又川带了下去,接着就是沈别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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