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又川也看了过来,他和沈别枝对视一眼。 “果然,你才是欧皇啊,我之前已经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他有些兴奋,伸出手就要去按那个凹槽,可刚把手放上去,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他不确定地看着沈别枝。 “你说,这种古老的机关,一会会不会有什么暗器什么的。” 沈别枝平静道:“你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 闻又川却没有按,而是看向孙汝州。 “你来。” 沈别枝看着他。 闻又川疑惑:“这不是咱们一直以来的规矩吗?想要获得什么,就要作出相应的贡献,孙汝州以前和你没见过吧,想要投诚,也得拿出诚意啊。” 沈别枝想了想,的确不能表现出孙汝州的特殊。 说不定,现在的闻又川已经开始怀疑了,这就是在试探。 她看向厉鬼,厉鬼也看向她。 厉鬼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其他的表情。 沈别枝猜测,这对它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于是点了点头。 厉鬼自然地把手放到凹槽上,轻轻地一按。 沈别枝却心中皱了皱眉。 恐怕闻又川的怀疑更深了。 厉鬼的表现太镇定了,而且非常的熟练。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在厉鬼按下凹槽之后,墙面忽然裂开了一条圆形的缝隙,刚好像门的形状。 这次不用沈别枝说什么,闻又川一把推开了门。 可眼前的东西,却让她和闻又川都大吃一惊。 外面竟然是一个老旧的火车轨道,一辆充满铁锈的列车静静停在这里,仿佛已经停了几百年之久。 他们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该隐家族最神秘的地下室,竟然连通着这趟诡异的火车。 从这里,所有人都可以踏上灵异火车。 只是,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沈别枝轻轻地关上门,退回到了洞中。 “现在还不是上去的时候,走剧情吧。” 闻又川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坐回了椅子。 “我总觉得,你隐瞒了我什么,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沈别枝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 她曾经在火车上看见过闻又川的尸体,他会死在异度空间系列的电影中,而且时间就在现实世界的大半年后。 但沈别枝暂时没有打算告诉他。 沈别枝继续装傻。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隐瞒?” 闻又川摇摇头。 “我不知道,总觉得你上次从火车上下来就不太一样了,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火车上你的尸体。” 沈别枝轻松道:“我从徐净月那边知道的。” 想了想,沈别枝对闻又川又说了句忠告。 “我的确瞒了你,如果有一天你打算登上那列火车,请在上去之前告诉我。” 闻又川挑眉。 “这是威胁?” 沈别枝:“这是忠告。” 闻又川的事情,还要看接下来的走向,她当然不希望像之前看见的那样。 那节火车厢中,除了闻又川的尸体,还有她熟悉的很多人的尸体。 她带着厉鬼后退,直到消失在地下室往上的台阶上。 独自留下的闻又川叹息一声。 “唉,还是没有套出来啊,你说你,到底哪一步错了,按理说,徐净月那边不可能泄露啊……” 最终,闻又川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剧情。 他闭上眼睛,神情变得扭曲异常,脸上的烧伤狰狞恐怖。 他双手用力合十,连指尖都泛着白。 “神,我想要你帮帮我,他们的幸福是如此刺眼,我在这样的光芒下,越加丑陋无所遁形,我很痛苦,明天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想请你帮助我,让这场婚礼变成葬礼,我要菲利普死,我要得到杰西卡,我要所有真心祝福的人都落下悔恨痛苦的眼泪,请你帮帮我,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闻又川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说话的时候,脚下的影子四分五裂,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着。 虽然感受不到,但闻又川加快了念台词。 明天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和厉鬼离开的沈别枝虽然没有在现场,但她已经从剧本中看到了这些台词。 闻又川扮演角色的愿望是,让李浩然扮演的菲利普死去,然后得到杰西卡,以及每一个真心祝福这场婚礼的人都将流下悔恨的痛苦的泪水。 这样的愿望,究竟会以怎么样的形式达成? 她还没有确定的头绪。 但明天最危险的人,莫过于李浩然。 因为他的角色,已经被剧本写死了。 sss级电影的剧本影响力,肯定比一般的电影更大。 李浩然明天能活下来吗? 沈别枝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厉鬼也不顾自己人皮的身份,不要脸的挤了进来。 等进去之后,沈别枝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正是她刚才想的李浩然。 他的神情有些急迫,求助地望着沈别枝。 看到她看自己了,搓了搓手,快速地开口。 “沈姐,你说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沈别枝拉开椅子随意坐下。 “有事说事,少在这套近乎,还有你为什么不去找闻又川?” 李浩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一眼就被看穿了,也不再犹豫。 “我明天不想去婚礼,我总觉得,在这场电影里的剧情最终都会成真,我不敢找闻又川,因为他不会允许有人破坏后续的走向,一旦剧情从我这里产生偏差,剧情就不知道会疯走到哪里,这可是sss电影,闻又川不会同意。”biqubao.com 沈别枝反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还有,你为什么认为剧情一定会实现?” 她其实不在意剧情走向哪里。 因为对她来说,剧情越乱越好,毕竟她的归宿就是死。 尸体都已经在火车上面了。 只是闻又川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尸体也在上面。 闻又川讨好地笑了笑。 “我觉得你虽然看起来冷,但其实没有那么狠,闻又川是真的狠,只要你帮了我,上次你说的事情,我同意,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沈别枝也不太在意一个口头上的承诺,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好吧,我同意,并且之后不会让闻又川找你的麻烦,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那么认为。” 李浩然这才断断续续道:“因为我发现了一本笔记,上面写了,预言之事终将成真,明天就是第一则预言,长子之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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