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懊悔又煎熬。 经常观察火车有没有回来,刚开始是一天一次,后来是隔几天,再后来是一月一次,就这样过去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期间并没有发生很大的事情,如同上一个十年一样,仅剩的几个人如常地生活着。m.biqubao.com 即使想做什么,可剧情没有更新,大佬也没有动静,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山木和苗伦这十年倒是关系缓和了很多,他们本来就一起长大,又一起进入了电影院,从前的恩怨随着他们日渐成熟的心智,也随风消逝。 算起来,加上外面的年龄,再加上电影中的二十年,他们已经快四十岁了。 这二十年,除了打打杀杀,他们也开发出了许多兴趣爱好,比如下棋。 此刻,在他们的面前就摆着一方棋盘。 山木拿出一颗白棋,放到了中间,苗伦紧跟其后。 你来我往不出五分钟,他们就分出了胜负。 山木笑着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我又赢了。” 苗伦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山木连成线的五颗白子全部都收了起来。 没错,他们下的是五子棋。 毕竟围棋那东西太复杂了,他们两个没有研究明白,娱乐最重要的就是乐呀。 “还来吗?” 等到输家苗伦把棋子都收拾好了,山木问道。 苗论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玩,咱们的命都得交代在这。现在沈姐不在,虽然说了生路,可当初沈姐离开之后,火车也跟着离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山姆倒是不急,拿一颗棋子在手里转来转去。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呗,这二十年已经是我们赚的了,在电影院里说不定早就死了。” 苗伦转念一想,山木说得也对,这二十年对他们来说已经很赚到了。 毕竟,不论是给别人当杀手,还是当灵异演员,都活不了二十年。 “好吧,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说完,他又捏了一颗黑子,放到了棋盘的中间。 就在他们在棋盘上厮杀得正酣的时候,多年沉寂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剧情的更新。 【这二十年是该隐家族的落寞史。 他们从黑暗走到光明和秩序,用了整整一百多年的时间,而从兴盛走向落寞却只用了短短的二十年,该隐家族的成员几乎全部生死,庄园人才凋零,甚至难以维持古老贵族的生活。 可有衰落就会有终止,这个终止将会在今日到来,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个延续了几百年的家族将停留在这一刻,进入真正的历史。】 苗伦捏着棋子的手顿住了。 “我们好像连下棋也不行了,剧情上面说今天就要结束了,我们也会结束。” 山姆到底是比苗伦聪明一点,他一把扔下棋子,带着苗伦就往地下室冲去。 苗龙一边跑一边道:“你不是说活不了就死吗?这么紧张干什么?” 山木真是服了他的脑子。 “能活下来谁会想死?下次还想不想下五子棋了?” 苗伦正经地点头。 “当然想继续下,我院子里种的花还没有开,还有我学了新菜式……” 山木拉着苗伦伦,终于到达了地下室,这里现在看起来还很安静,看来别的人没有反应过来。 过去了十年,他很多事情都已经忘了,但只有一件事情记得特别清楚,那就是生路。 沈别枝走之前已经告诉了他们生路,那就是进入灵异火车,然后在里面自杀。 想要活下来,必须完成这件事。 他冲进地下室,熟练地打开了那道机关,门打开了。 苗伦和山木同时看到了,火车竟然又回来了! 他们终于可以自杀了。 等完成了生路,他们就可以出去了,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但总比现在提心吊胆的好。 山木和苗伦对视一眼,抬脚走进了灵异火车。 相比较剩下的几个人,他和苗伦都是杀手出身,所以不畏惧死亡,自杀对他们来说只是小事。 可他们一上车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竟然是闻又川,他就堵在车门口,含笑看着他们。 他的神情并不算友善。 可闻又川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明明应该还在该隐庄园,难道他的速度比他们还快? 闻又川一眼就看清了他们心里所想。 “别再看了,我就是闻又川,但又不是闻又川,总之能见到你们,我很高兴,但想要完成生路,可没有那么简单哦。” 在车上又孤独的待了十年的闻又川,并不想这些人这么轻松地活下来。 毕竟他为了活下来,永久地失去了自由。 当初,如果不是沈别枝告诉了异度空间一中的他,他在现实中是彻底死去了的,从一开始就是。 如果说别人可以通过在火车上自杀来获得生路,他却不可以,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无法在火车上自杀,只能等着剧情给他一个结果。 而他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完全是因为这趟火车,它让不同时空的人碰在了一起,所以沈别致才有机会告诉他变成鬼的方法。 但同时,两个时空却出现了悖论,他明明是一个死人,却又真正地活着。 如果他踏出火车,进入真正的时空,那他就是‘不存在’的人,因为闻又川早就死了,一次又一次死在灵异火车中。 也只有在火车中,他这个‘不存在’的人才能存在。 可以说,它的存在就是一个bug一个灵异火车,对这个世界生产出的bug。 他跟灵异火车的绑定,远比沈别枝、约克他们更深。 闻又川只能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这么多年,他在其中做过坏事,也抛弃了良心,当然也帮助过一些人,但大多时候在钻研火车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还是一无所获。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知道,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不过眼前的两个人,将会是他接下来很长时间的乐子。 这灵异火车上实在是太孤单了。 山木看着闻又川有些疑惑,不对,神情不对,穿的衣服也不是该赢贵族的衣服,最关键的是他的脸上并没有疤痕。 而闻又川扮演的角色赫伯特,他的脸上是有火烧的疤痕。 这个人是闻又川吗? 就在闻又川堵住上车入口的时候,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他下意识地转身,就看到了十年未见的人。 “原来是别枝啊,你还记得我这个留守老人,难得过来看我,不过你这个时机选得可真巧啊,刚好是电影结束的时候。” 沈别枝微微勾唇。 “我当然要来,不然你会把我的人坑死,而且我还想进入那个电影院,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进去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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