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想过很多人,徐静月,沈别枝或者是其他灵异演员,都没有想过会是沈雨声。 他下意识地漏掉了这个人。 毕竟当年的沈雨声只是个孩子,这些年虽然时不时往下投递食物,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剧情只是说了往下扔食物,却没有写沈雨声吃了食物。 正常人被关在下面十年,恐怕早就崩溃自杀了吧? 到了现在,他要是还猜不出来,当初尸体手上攥着的白布是谁的,那就是真傻了。 他唯一不知道死因的尸体上,手中攥着的白布就是沈雨声的。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截扯下来的白布,老旧又被洗得发白。 沈雨声被关了十年,他的衣服肯定已经褪色发白,正好就对上了。 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可以离开火车的希望,正是被沈雨声亲手斩断。 当初他好几次上了火车,只要其中有一次能活下来,活着出去!他就能改变命运。 可惜最终失败了。 这十年,他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情。 受不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无法出去,只要沈雨声不进入灵异火车,自己就无法杀了他。 而如果他杀了沈雨声,沈别枝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沈别枝拍了拍闻又川的肩膀。 “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和沈雨声的恩怨就两消吧,毕竟有舍才有得,如果不是我,你已经彻底死了,现在你还活着,还能思考,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 闻又川摇头叹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我不会想着报复,就算是报复也不是对他,而是对这个操蛋的剧情。” 当然有机会的话,他也不会让沈雨声好过。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沈别枝还在。 他闻又川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为了自己的目的,手上没少沾别人的血。 如果不是出不去,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沈别枝道:“谢谢。” 地上的两人还没有醒的迹象,上次她从尸体转化为鬼,花了好几个小时,他们应该也一样。 沈别枝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这个电影中存在感极低的人。 但她也是电影院很有实力的大佬。 徐净月。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的必死剧情出现。 她正这么想着,就看到灵异火车外飞速地跑来一个人,正是徐净月。 徐净月很快就走上了火车,她看到沈别枝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接着,走到了闻又川的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闻又川和徐净月又度过了一个十年,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和一般夫妻一样变得一地鸡毛,看起来反而更加恩爱了。 闻又川这二十年,让分身去走电影剧情,而本体留在灵异火车上面。 但分身和本体的记忆是共通的,他也记得和徐净月度过的点点滴滴。biqubao.com 要说这部电影,除了让他彻底地死去之外,还留给他了什么? 那就是和徐净月的爱情。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也能和另一个人心意相通。 闻又川低头对徐净月道:“生路已经出现了,你要变成鬼吗?然后就能留下来陪着我了。” 如果说,他之前对沈别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半开玩笑,但对徐净月,他却是真心的。 而且忐忑。 徐净月却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我信奉深渊之神,祂告诉世人,世间就是地狱而进入电影院中,才是所有人的救赎之道。你会觉得我愚昧,迷信,但祂确实是我的信仰。” “我循着我信仰的轨迹,一步一步地前行,或许某一天会死,但我从不后悔,也不会背叛祂变成鬼。” 沈别枝其实不是很清楚,闻又川和徐净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两人又出现了分歧。 徐净月的话说完,现场只有一片寂静。 闻又川的眼神恐怖而让人窒息。 “你的意思是要抛弃我了,只是因为你那个愚不可及的神,呵,我变成了鬼不老不死,你却只有短短百年,你让我怎么办?” 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竟然会有人为了信仰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不是传说中的剧情吗? 闻又川盯着徐净月,下一秒脚下就开始蔓延,黑雾朝着她攻击去。 “这可由不得你,我就是要让你变成鬼陪着我。” 沈别枝早就发现了闻又川的意图,但她并没有立场阻止。 再说了,徐净月能活这么久,也不是吃干饭的,怎么会站在原地等着被他困住。 徐净月飞快拿出了带血的和火柴盒,闻又川本能地缩了回去,不得靠近。 是咒物。 徐净月竟然如此了解闻又川,早就提防着他。 她皱着眉头,对闻又川冷冷道:“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对,你要这样我们就分手,还有,我不会死,至少在这个电影我会活着回去,这一点不用你操心。” 闻又川不甘心。 “呵,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陪着我,你要回到电影院,是不是还想着那个老情人?你别忘了,我们已经过了二十年的日子,是真真实实的夫妻,不是一句分手就能说得清楚的关系。” 闻又川转头对沈别枝道:“别枝,你也要回电影院,对吧?你帮我看着她,她要是还和那个男人不清不楚,你就告诉我,我会让他们两个都付出惨痛代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仿佛不是说给她听,而是说给旁边的徐净月。 沈别枝本来在吃瓜,没想到会吃到自己头上。 她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吗?能不能先把电影结束再说?” 她的心里却在想,为什么徐净月那么肯定自己不会死? 下一秒,电影的剧情再次更新。 【和仇人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杰西卡终于等到了那个机会,一个彻底杀死赫伯特的机会。 她知道赫伯特并不是人,他无法被杀死,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蛰伏。 直到那一天,她去河边散心,突然听到一个幽深黑暗的洞穴中,传来一道魅惑的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只要能放他出来就能杀死赫伯特。 她不知道那是谁。 但她必须尝试,20年过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几年。 当年她和菲利普两情相悦,生死相许,可这一切都因为赫伯特而结束了,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在第十年就发现了真相,她看到赫伯特走进地下室,听到他说出那些诅咒话语。 这一次,不论这个人是真是假,她都打算做个了结了。 不成功便成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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