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回到出租屋以后,买了很多食材,每天就在厨房里钻研练习厨艺。 以前虽然在民国和异度空间,学过很多做菜方法,但现在的菜谱和以前又有区别。 它要尽快掌握这些方法,讨得岳父岳母的欢心,让他们同意它和媳妇在一起。 只剩一半的沈别枝则是躺在沙发上面,看着厉鬼忙碌的身影,偷偷刷起了电视剧。 不急不急。 反正不论是成与不成,沈别枝可以把两边都安排好。 一半和父母在一起,另一半和厉鬼在一起,他一点都不急。 另一边,沈别枝和家里人吃完了饭,又亲自去厨房削了一盘水果,摆到了桌子上。 “爸妈,吃点橙子,这个血橙挺好吃的。” 其实作为鬼,沈别枝已经无法吃东西了。 和从前的厉鬼一样,吃人类的东西,她会觉得很难受。 但少吃一点,然后把食物偷偷从其他地方扔掉,这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 也只有厉鬼这么老实的鬼,才会真的吃下食物,虽然当初是沈别枝逼着它吃的。 沈母拿起一块吃了起来,点点头:“嗯,确实不错,下次再买一些,我给我那些小姐妹也送一些。” 沈父哼了一声,对沈别枝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前怎么没见你给我们摆水果,今天这么献殷勤,是为了刚才那个小白脸吧?” 沈别枝觉得,今天的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爸,你说什么呢?我削水果就是为了你们,非常单纯,没有其他目的。” 她拿起一块自己也吃了起来。 哼,不吃就不吃。 是他自己不会享受。 可沈别枝下一秒就想起,那个缠绵病榻的父亲,心情一下子就低落起来。 严格来说,那个父亲也曾真实存在过,但由于自己回到了现在,所以改变了未来,那个父亲已经不存在了。 这三年,只要她不出意外,一直留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度过,事情也不会走向那样。 沈别枝心里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儿橙子,坐在了父亲旁边,伸手喂到了他的嘴边。 “吃一块吗?很甜,里面有花青素,非常健康,相信我真的很好吃。” 沈父斜眼看着她。 20几岁的人了,突然开始卖乖起来,以前不都是懒得搭理他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在女儿主动亲近他时,他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事情的话。 算了,就像沈别枝说的,那个小白脸已经走了,没必要为了他破坏心情。 他张开嘴吃了那块橙子:“嗯,确实可以。” 吃完之后,他又拿了一块,然后就上楼了。 “行了,你们玩吧,我还有点事儿要去处理一下。” 他上了楼梯,可到二楼转角处,他忽然停了下来,回头对沈别枝道:“记住了,你和那个小白脸赶紧断了,我不管他是演员还是什么。” 沈别枝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 “爸,你可别这么说,你要知道,你越阻止我就越想跟他在一起,你不阻止,说不定我跟他就分了呢。” 沈父懒得和她说,直接转身走了。 沈别枝于是和沈母又说起了话。 而另一边的沈别枝还在拿手机追剧,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竟然是闻又川。 在火车停到站点的时候,车上是有信号的,闻又川的确可以联系外面的人。 其实沈别枝也一直关注他的消息,沈雨声还在火车上面,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沈别枝按下了接听键:“喂,沈雨声醒了吗?” 闻又川看着走下火车的沈雨声,勾了勾唇。 他对着电话道:“他去了恐怖饭店二,你还记得吗?当初你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部电影中。” “你先别生气,反正他会安全回来的,我让他去,只是为了印证一个猜想,如果他误入了电影中,会被电影的剧情控制吗?” 沈别枝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沈雨声去哪里都应该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让闻又川操控。 “他自己知道吗?” 闻又川安抚道:“你放心,我已经告诉过他了,是他自己选择去的。” “你怎么告诉他的?” 闻又川老实道:“我说这个站点里,他会遇到你,但那时候的你还不认识他,他就下去了。” 沈别枝冷冷地说:“你最好祈祷他快点上来,等他上了火车你就送他来我这里,别忘了你心心念念的徐净月,现在可和我在一起。” 闻又川语气中透着慵懒。 徐净月又不是软柿子,任凭沈别枝捏扁搓圆。 “我知道,你不用一遍一遍地强调,我让他下去不是为了完成当初的剧情走向吗?反正他的戏份很少,应该很快就上来了,你着什么急?” 当初沈雨声先是化身提灯人,带着沈别枝进了那个山洞。 电影结束后,他又收购了那片灵异发生的古宅,还和外国人合资建立了欧式恐怖饭店。 ———— 沈雨声走在古朴的村落,夜色静悄悄,道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样黑暗的地方和他从前待着的地方很像。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鬼了,就连从前苍白消瘦的面容也恢复了俊美和健康。 但相对地。 他再也没有温度,也无法吃人类的食物,唯一让他慰藉的是,以后可以和母亲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忽然,他走着走着,被一种恐怖的感觉笼罩,接着他的脑子里多出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下一刻,他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盏红色的灯。 无形的恐怖牵引着他,让他走进那个院子。推开院门,一对穿着红色喜服的夫妻正在拜堂成亲,院子里还围了很多村民。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就念出了莫名的台词。 “一心一意,一往情深; 两厢情愿,两全其美, 三生有幸,恩爱永远。” 那个穿着嫁衣的背影,他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这个新娘……他是不是认识? 可很快,他的记忆开始模糊,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能本能地跟着脑中的剧本走下去。 “礼成!” …… “走吧,这位姐姐。” …… “这么土的搭讪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看上我的脸了?” …… “我叫沈雨声,也确实不是这里的人,而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那口井。” …… “一个绝望的世界。” …… 忽然,沈雨声听到了一个名字,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不知道是谁,忽然叹息一声。 “沈别枝看来已经死了。” 沈别枝! 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涌现回来。 他并不是什么提灯人,而是被困在山洞里十年的沈雨声。 他只是误入这个地方,和从前的母亲见了一面。 可接下来,剧情再次更新了。 他将要买下这个灵异古宅,然后和外国人一起建立欧式饭店。 他忽然想起来了,以前母亲就给他讲过,她第一个电影就是在恐怖饭店里,应该就是这个饭店。 她说她第一次见自己,就是在恐怖饭店2。 太好了。 那他要好好布置这个饭店,以后母亲会来这里。 ……… 这些事情并不复杂,沈雨声很快就完成了,他望向不远处,发现那趟列车一直在等着他,似乎他不出现就不会离开。 该回去找现实中的母亲了。 嗯,以后不能叫母亲,应该叫她小姑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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