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盛威说是让他们都坐,可实际却只有老和一人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没多久,徐时站了起来,见蒋盛威看向他,微微一笑,道:“去解个手。”说罢,拔腿就走。 吴江却紧随其后也起了身,道:“正好我也想上厕所,一起!” 徐时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先后离开了客厅,往卫生间走去。 吴江跟在他后头,一路走,一路吹着难听的口哨。 到了卫生间门口,徐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吴江,道:“你先!” 吴江眯眼一笑,道:“行!”说罢,就从徐时身前过去了。 他进去后没多久就听得冲水声,而后门被打开,吴江扶着门站在那,冲徐时挑了下眉:“到你了!” 徐时盯着他看了两秒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一进去,吴江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徐时刚转过身,就看到吴江提拳打来。强劲的拳风又急又狠,直冲面门。 徐时没有托大,脚下一步往后,身子同时侧转,右手挡住面门的同时,左手一拳冲出,直接击中吴江的肘窝。 这一下,徐时没有留手。 吴江这种人,要不一次性打服,后头肯定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茬试探。 而且,这次吴江跟着蒋盛威出现在这,回头很有可能会留在陶县。 龙刀的堂口虽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他手底下还有不少人,这些人需要人接手。另外,秦三如今算是死了,他那些生意也得有人接手。按照塔帮上层对秦真真的忌惮,他们是不可能让她来接手秦三那些生意的。 陶县如今的摊子虽烂,可秦三那些生意,休整过后,却还是一块可以看看的肥肉。吴江的出现,多半就是为了这块肥肉来的。 徐时和他之间,做朋友是不可能的。 但,既然之后很可能要经常打交道,那么徐时希望他能识趣些。 至少,有所忌惮,别有事没事就来给他找点不痛快! 只听得吴江一声闷哼,右手瞬间收回,有些绵软无力地垂在了身侧,但他显然不会就此停手,口中爆出一句粗口后,左手成拳再次冲着徐时砸来。 徐时再退一步,右手往外一挡后,脚下突然往前一个箭步,整个人瞬间欺近,仿佛要跟吴江拥抱一般。 吴江心头一跳,慌忙想要后撤,可徐时的左手却在此时已经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肩,捏住后,往外一拉。 只听得咔地一声轻响,吴江的右手就已经被卸了关节。 徐时来了这一手后,又迅速后撤,与他拉开了距离。 吴江踉跄了一步,左手捂住右肩,盯着徐时,满脸的不敢置信。 片刻的安静后,吴江阴沉着脸,道:“你这手段倒是有些像部队里的手段。” “吴江哥好眼力!”徐时轻飘飘地一句,就让吴江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他恨恨盯着他看了两秒后,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徐时无甚表情地看着他开门出去,而后好整以暇地喊了一声:“要我帮你装上吗?” 吴江砰地一脚踹到了旁边墙上,口中又是一句国骂。 徐时无声地笑了一下,而后走过去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他这脸就沉了下来。 这吴江看似冲动易怒,可这未必就是真的。他刚才的表现,反倒更像是装出来的。甚至,出手时,他也明显留手了。 这吴江,并不简单。 不过,也正常,一个没脑子的人,也很难在塔帮这样大的帮派里存活下来。 徐时往墙上一靠,摸出烟,点了一根,慢慢地抽完后,准备出去。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袁叔站在门口。 看到他出来,袁叔在他身上飞快地扫了一眼后,道:“小姐要见你,在楼上。” 徐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袁叔转身走了,徐时洗了个手后,绕开客厅往楼上走去。 卧室里,秦真真正倚在窗边的沙发里,身上穿着一件紫红色的真丝睡裙,散着头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这一幕,撩人而又透着些许不寻常。 徐时站在门口,静静瞧着,没有急着进去。 秦真真抬眼朝他看过来,目光与他对上后,翘唇一笑:“站门口做什么?” 徐时一眯眼,道:“我怕我一进来,就会忍不住!” 秦真真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里,充满了暧昧。 可他们俩心里都清楚,再暧昧,有些东西也已经变了。 徐时还是走了进去。 秦真真从沙发上起身,在旁边的衣架上拿了一件外套裹在了身上,藏起了那曼妙的身姿,诱人的曲线。m.biqubao.com 再坐下时,两人间,就再无一丝黏糊的情意。 “蒋盛威应该已经跟你聊过了吧?”秦真真看着他,问。 徐时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答应了?”她微微皱起眉头。 徐时笑了一下,道:“没得选。” 秦真真眉头顿时皱得更紧,目光紧紧盯着他,看了半晌后,又问:“洪二之前做的什么生意,你清楚吗?” 徐时迟疑了一下,道:“大概清楚吧。” 这一刻,秦真真的眼底,明显有失望一闪而过。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明显冷了许多:“吴江会接手之前秦三的那些生意,我会在一个月后离开这里。” 徐时听到她会离开,心里某个地方微微疼了一下。不过,这一丝疼痛,刚泛起就被压下了。 他看着她,道:“离开也好。” 秦真真抿着嘴,眼里有些挣扎的怒色翻滚着。 细细密密的疼痛,又从心底泛出,这一回,有些压不住。徐时到底还是垂眸避开了。 “徐时,你没有心。”秦真真忽然说道。 徐时笑了起来,轻声道:“有心活不下去。” 秦真真沉默了。 确实,在这摊烂泥里,有心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只有把心挖出去,只剩一副躯壳,才能在这其中麻木地挣扎。 片刻后,秦真真再次开口:“在你接手洪二那个位置之前,还有一个考验。蒋盛威这个人又阴又狠,我不知道他给你设的考验是什么,但你最好有所准备,这事恐怕不简单。” 徐时想到之前蒋盛威脸上那些莫名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着,顿了顿后,又补了两个字:“谢谢!” 秦真真脸上蓦地一白,接着呵地笑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332/763358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