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徐时还是高估了人性。 他明明早已从不止一个人口中听到过塔帮的那些勾当,可他还是大意了。 这些人的心啊,早就烂透了。 天终究还是会亮。 蒋盛威的人来喊他之前,吴江先醒了。打着哈欠坐起来后,转头看了眼徐时,见他满目清醒,微愣了一下:“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徐时淡淡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接话。 吴江见状,啧了一声,而后起身走了出去。 他刚出去,那个司机也醒了,起身时,目光扫过徐时,忽地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一趟的目的,大家都清楚。 帐篷外,蒋盛威也刚起,看到吴江从帐篷里出来,开口问了一句:“小徐呢?起了吗?” 吴江撇撇嘴,道:“起了吧,反正是醒了。” 他这话刚落,徐时就从帐篷里出来了。 蒋盛威看到他,冲他笑了一下:“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 徐时点点头,往外面走。 这时,蒋盛威冲吴江使了个眼色。吴江会意,拔腿跟了过去。 等到走远,确定周围没人后,吴江快了两步,追上徐时,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后,轻声问道:“你不会真打算按照蒋爷说的来吧?” 徐时看也没看他:“要不然呢?” 吴江神情一滞,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那么个小丫头,你也下得去手?你他妈不会是个变态吧?” 徐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蒋爷说了,要么按他的要求来,要么死!我没得选!” 吴江的神情此刻精彩极了。 片刻后,他突然冲徐时竖起拇指,咬牙道:“徐时,你是真够狠!老子佩服!”说罢,他扭身走了。 徐时眯眼瞧着他的背影,脸上看不出情绪。 没得选是真,可没得选,不代表他就一定要选! 他是想往上爬,可如果他今天真对蒋爷妥协了,这条路,他也走不远。何况…… 他的心,和他们不同,终究是还没烂透呢! 几分钟后,徐时回到圈内。 蒋盛威他们已经在吃早餐了,一看到他过来,就招呼他过去吃早餐。徐时走过去,在蒋盛威对面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他的那份早餐就有人递了过来。 一个卤蛋,一份牛肉粥,还有一小包咸菜。既简单也丰盛。 徐时没什么胃口,可不能不吃。 他一口一口机械式地喝着粥,嚼蜡一般把卤蛋咽进了喉咙。 就在快吃完时,对面的蒋盛威忽然开了口:“狼七,去把那丫头带过来。” 话落,坐他旁边的狼七起了身,目光扫过一直低着头的徐时时,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确实,正如蒋盛威所说,正常人谁会对一个才不过十二岁左右的小丫头片子下手,只有变态! 哪怕徐时是迫不得已,可这也不能阻拦他鄙夷他。 强奸犯,进了监狱,都是最底层。更何况是对幼女下手的变态! 小姑娘很快就被带了过来,狼七的动作粗鲁,人被拖过来时,还未完全清醒,可被他甩手扔到地上后,那双毫无光泽的眼睛里,就已没有任何朦胧剩下。 小姑娘衣不蔽体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片刻后,大概是见没人打算对她做什么,才缓缓蜷起身体,缩成了一团。 自始至终,她都没什么声音发出。 而徐时,也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该看的,早在今天凌晨的火光中看过了。再多看,他怕自己待会下不去手! 他把最后一口粥送进嘴巴里,咽下去后,放下了碗筷。 蒋盛威见状,转头冲旁边的手下示意了一下。手下会意,掏出一支注射针筒朝徐时走了过来。针筒里装的就是今天凌晨徐时见过的那价值二十万的药。 淡蓝色的液体,在晨光中,依然迷离魅惑。 徐时看着走近的男人,眯了眯眼,而后瞧向蒋盛威,道:“蒋爷不会是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吧?” 蒋盛威笑眯眯地反问:“怎么?抹不开面子?这药打下去,三分钟就会起效,你到时候什么都顾不上的,怕什么!” 徐时红了脸,脸上浮出愠怒之色:“蒋爷,这未免欺人太甚了!” 蒋盛威似乎并不想松口,可这时,吴江却突然开口:“蒋爷,要不还是让徐时去帐篷里吧,这场面,看了容易长针眼,还是别看了!” 蒋盛威闻言,看了他一眼,神情莫测地默了一会后,点头同意了:“你说得也对。”说完,转头就让人去收拾一个帐篷出来。 帐篷很快收拾出来了。 徐时起身,走到那小姑娘旁边,弯腰抓住她的胳膊,将其提了起来。纤瘦的胳膊,只剩下了皮和骨,在他手中,仿佛一捏即碎。 徐时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底滔天的怒火,还有悲哀。 “针筒给我!”他转过身,冲那个拿着药的男人伸出手。 男人有些迟疑,回头看向蒋盛威。 蒋盛威犹豫了一下后,点头同意了。 徐时拿过药后,提着小姑娘就往帐篷走去。 蒋盛威在后头,立马就冲身边的人示意,让他跟上去。 徐时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向蒋盛威,面无表情:“蒋爷,这场面,我插翅都难飞,不必这么小心。” 蒋盛威听后,盯着徐时沉默了一会后,招手把人又叫了过来。 徐时拎着小姑娘进了帐篷。 他轻轻将小姑娘放到了防潮垫上。 小姑娘落地后,也不蜷起来,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歪在那里,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她早已没了求生的欲望。 徐时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目光在她那张被头发遮了一半的脸上盯了一会后,忽然伸手过去,想要将那些头发给撩开。 可手指刚一触碰这小姑娘,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却突然张嘴尖叫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像是从她的灵魂里呐喊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歇斯底里和孤注一掷。 可她没有挣扎,甚至一丝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徐时手指一颤,可最终还是决绝地落到了她脸上,轻轻拨开了那些头发。 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尽管她已经面黄肌瘦,不太看得出原来的模样,可是眉眼的形状,都是标致的模样。 徐时盯着她,仔仔细细地描摹过她脸上每一个位置后,收回了手指。 他的手指刚一离开,小姑娘的尖叫声便停止了。 她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破败的了无生气的娃娃。 “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徐时轻声问。 可他清楚,不会有答案。 果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回应他的,只有那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吸声。 徐时无奈笑了一下,低声喃喃:“没关系,我记住你长什么样了!你放心,我动作很快,不会疼!”话到这里,顿了顿,他又更低声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话落,他突然伸手,拽住小姑娘就拖到了自己怀中。 大约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姑娘再次尖叫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中,没有惊惧,也没有慌乱,只有尖锐。这大概是她仅剩的抵抗了! 徐时轻轻抱住她的脑袋,然后闭上眼。 只听得咔地一声,尖叫声戛然而止。 小姑娘的眼睛依旧睁着。毫无光泽的眼眸里,愈发得黯淡。 “对不起!”徐时低头,闭着眼睛里,泪水溢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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