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体内那团火气困扰了他二十多年。 但相对应的,他也因祸得福。 不仅实力进步极速,几乎不存在瓶颈一说,在陈化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甚至还会本能的爆发开来,而这一刻,便是火气爆发的时候。 “拼了!” 陈化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袭遍全身。 整个人好似身处于一股热浪之中,身体抵御高温的同时,他的力量和‘炁’也随之得到了增强。 只见他嘶吼了一声,双眼变得通红。 随后便朝着叶宏远发出了全力的一击,这一拳,蕴含了极其浓厚的火气! “呵......没用的。” 叶宏远对此不屑一顾,讥笑道:“不过是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就算你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可能破得了我的天罡之气。” “这,就是实力差距!” “轰!” 然而下一秒,陈化一拳下去,却顿时让叶宏远神色剧变。 “什么?!” 叶宏远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腹的位置,此刻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腹部上的疼痛感,“可是这......这怎么可能!” “野种,你区区一个大宗师,连天罡都没有凝聚,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这一切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意料到。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大宗师给破了防御! 可,即便他再怎么不敢相信,腹部带来的疼痛感又是那么的清晰,而且,还隐约带着一股灼烧感,他现在只感觉被火烫到了一样。 “果然有用。” 陈化微微眯了眯眼,他赌对了。 体内那团‘火气’。 不仅是‘炁’的克星。 甚至还能一定程度上压制‘罡’。 而这,也是他能够破开一名天罡高手的防御,直接对叶宏远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 ...... “陈化这是......” 不远处。 柳天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惊讶实际上不比叶宏远少。 “突破天罡后,几乎可以无视‘罡’以下的所有手段,陈化仅仅是扛下叶宏远的攻击已经够让我吃惊了,没想到,他竟然能硬生生破掉这老家伙的防御。” “陈化啊陈化,你实在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了,现在就算不用我插手,估计叶宏远这个老家伙也奈何不了你。” 柳天此刻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陈化的实力每强一寸,他对扫荡外贼的大计就更多一份信心。 “柳......柳老。” 这时。 顾思瑶脸色苍白,耳朵还带着血迹,步履艰难地来到了柳天的旁边,她声音微弱地开口道:“陈化他......这是已经突破到天罡了?” 她青眼看见陈化伤到了叶宏远。 为陈化感到高兴之时,心中又充满了震惊。 “还没有。”柳天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看来,他还没有跨出那一步。” “什么?” 顾思瑶闻言更加惊讶了,诧异地道:“他还没有突破?那怎么会......直接破了天罡高手的防御?” “哈哈......” 柳天笑了两声,随即道:“我估计叶宏远那个老狐狸现在和你一样,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陈化,不会有事了。” 能以大宗师的实力做到如此地步。 就算还没突破到天罡层次。 也已然具备了和天罡高手面对面交手的资格。 这可和陈化方才强行扛着叶宏远攻击时候,不是一个概念,那时候看上去似是势均力敌,但陈化顶多是被迫挨打,但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因为,他已然具备了反攻的实力! “所以陈化他......会平安无事的,对么?” 顾思瑶目光望向已再次和叶宏远正面搏斗的陈化,虽然听上去是个好消息,但不知为何,她心中总一直徘徊着一股不安。 那是一种,透露着些许不祥的预感。 ...... “轰!” “轰轰轰!” “......” ‘火气’爆发了的陈化,实力达到了当前的巅峰,他此刻已然火力全开,不断地向叶宏远发起进攻,他从一开始的挨打,迅速将局势逆转到了有来有回的地步。 一拳一掌,你来我往。 凭借着大宗师的实力,硬生生把叶宏远逼到了绝境。 “老东西,我母亲的死,你也逃脱不了干系,今天,你的死期到了!”陈化双眼都透着血红,充满了仇恨,这一刻,他下了杀掉叶宏远的决心。 杀意滔天,让叶宏远都不由感到心惊胆战。 “这......这怎么可能......” 自从挨了陈化那一拳之后,叶宏远的自信心便好像破灭掉了,他不断地抵挡着陈化的攻势,可却总能被陈化给强行破开。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都已出现了多出破烂。 “轰!” 叶宏远仅是一瞬间的失神,便被陈化抓住机会,一拳重重地轰击在他的胸口。 “噗!” 吐出一口老血,叶宏远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也骤然变了。 就连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僵硬,甚至连最基础的气息都调整不回来,整个人开始慌乱,肉眼可见的落入了下风。 “这一拳,是替我母亲打的。” 陈化踏出一步,迅速逼近叶宏远。 他神色冰冷地盯着叶宏远惊恐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再次打出一拳,这次直接打断了叶宏远左侧的几根肋骨。 这也导致叶宏远伤势瞬间加重。 “噗!” “咳咳......” 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后,叶宏远气息彻底乱了,退后的脚步也踉跄发抖,就连身体都开始摇摇欲坠,“呵......那又如何,野种......” “咳咳......永远都不过是野种。” 即便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叶宏远仍在出言不逊。 一字一句都在想尽办法羞辱陈化。 “你已死到临头,却还能嘴硬。”陈化面无表情,唯有眼眸中的那片血红,说明了他压抑许久的怒火,正逐渐宣泄开来。 “不过,这样也更好,免得你求饶,我会因为我母亲的缘故,对你产生怜悯,不过,幸好你没有,为我避免了这种可能。” 陈化不再多说,当即一把掐住叶宏远的脖颈,将其举到了半空中。 “现在,我,请你去死!” 手掌猛然发力,死死掐着叶宏远的脖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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