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你怎么回事?脸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红?” 夏云汐看着陈化的脸,顿时诧异不已,下意识就想要起身,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吧他是不是发烧了。 可一动,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 要是起身了的话,前面就走光了。 所以她也只能继续趴着,扭头关心陈化的情况,“陈化,你没事吧?要是实在不舒服,就算了,改天再治也没事,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没事,只是突然感觉有点发热。” 陈化摇了摇头。 他此刻神志是清醒的。 也很清晰的感受到了。 自己体内那团火气,似乎马上就要压过那顾冰蛊,也就是说,他可以不用再继续承受折磨了,只是......火气一旦爆发了,他此时此刻的状态,恐怕...... “发热?” 夏云汐担忧地道:“难道是发烧了?” “没事,你别动,我们继续。” 陈化摇摇头,随后从针套里取下一根银针,便要继续给夏云汐针灸。 “你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夏云汐皱起眉头。 她看见了陈化额头上都是汗珠。 情况明显是不对劲。 “算了吧......”夏云汐想了想,陈化都这样了,最需要的是休息,怎么还能让他继续给自己针灸呢? 自己未免也太过自私了点。 她没有多说。 而是一只手捂着自己身前的衣服。 另外一只手,伸到后背,把自己背上的银针给拔了出来。 “你......” 陈化皱了皱眉,还想坚持,可却发现,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冷汗了。 就连举着针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 是体内火气,和冰蛊碰撞以后,所产生的后遗症? “呼......” “呼......” 陈化的状态,肉眼可见变得糟糕起来。 不仅整个人都开始发红。 就连气息,都开始紊乱。 “陈化,你别吓我!” 夏云汐此刻彻底慌了,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在陈化面前走光了,先是坐了起来,连裙子都没有穿好,就立马跑去给陈化到了一杯水。 “来,先喝点水,你休息一下。” 她此刻全然不顾自己还没穿裙子。 赶忙把陈化给扶到沙发上做好。 当然,此时陈化的状态,也没有去乱看的可能。 因为,他已经被体内火气折磨得痛不欲生,不仅浑身烫得跟个火炉一样,就连手脚,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哆嗦。 “该死,冰蛊,被烧尽了......” 如果是陈化状态好的时候。 这自然是一个好消息。 可是,坏就坏在,他此刻状态非常糟糕。 以至于火气刚刚冲破冰蛊,就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以往的时候,都是通过那种方式,来强行把火气给压制下去的。 可现在...... 陈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比前面几次爆发的时候,任何一次都要危险得多! 搞不好,真会在这一次火气爆发之中丧命! “陈化,你喝点水......” “你别吓我啊陈化......” 夏云汐彻底被吓到了。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好烫。” 夏云汐伸手摸了下陈化的额头,一下被烫得挪开了手,“这得发烧多少度,才会这么烫?” 她下意识想到自己刚才那锅大补汤。 不由愣了一下。 “等等......该不会是我煮的汤,导致陈化补过头了吧......” 除此之外。 她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 “这......” 夏云汐看着眼前的陈化,有点手足无措。 几乎全身皮肤都是红色的,体温也滚烫无比,这时候,最好的情况,是要先给他降温,然后......再送到医院去。 “对,先降温。” 夏云汐放下水杯。 立即跑向浴室。 看着浴室挂着的几条毛巾,随便选了其中一条蓝色的毛巾,迅速用冷水浇水湿,轻轻拧了一下,挤出来一部分水。 接着,快速跑回客厅。 “陈化,你可千万别出事啊!要是出事了,我可解释不清楚!” 大晚上的。 孤男寡女,气氛本来就有些暧昧了。 再加上,她还刚给陈化熬了一锅大补汤。 要是陈化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追究起来,她那锅汤的责任,也是跑不掉了,这一点,她专业对口,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陈化的安危。 “你先撑一会儿,我现在就准备送你去医院。” 夏云汐先是把毛巾放在陈化脑门上盖着。 通过物理降温的方式,尝试让他的体温降低下来一些。 随后,她才急匆匆地拿起自己裙子。 可就在她刚准备把裙子穿上的时候。 忽然,陈化迷迷糊糊中,竟然抓住了她的手。 “啊?” 夏云汐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她愣了愣神,只感觉陈化的手掌很热,自己的手腕也跟着发热起来,不过,她却并未用力挣脱开,而是低下身子,观察了下陈化的情况。 发现,他还是紧紧闭着眼睛。 身上仍是不断有冷汗冒出来。 见状,夏云汐也越来越担心了。 “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也不知道陈化到底能不能听得到。 嘱咐了一句,接着便想把陈化的手拉下来。 可陈化竟然抓的很紧。 她用力掰了两下,竟然都掰扯不下来。 “陈化你......” “水......” “水?”夏云汐眼神微动,“你要喝水是不是?” 模糊听到陈化说的话。 立马端起茶几上的水,拿来给陈化喝。 “水来了,你倒是张嘴啊......” “唔?” 然而。 夏云汐还没说完话。 下一秒。 竟被陈化突然用力一拉,她自己也有些没注意,整个人直接就倒在了陈化的身上。 “陈化,你干什么......” 她刚想挣扎起身。 但一想到陈化此时的状态,又一下不敢太过用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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