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诺诺包里拿出手机。 果然不出陈化所料。 来电显示写着‘山叔’。 冰芷桃立即接通,打开免提,下一秒,手机里传出了李博山的声音,“诺诺啊,见到陈化了吗?” “见到他,记得要帮山叔把话带到哦。” “话?” 闻言。 陈化微微眯了眯眼,是什么话? 难道说,王诺诺刚才所说的那些,是李博山让他带的话? 如果是这样...... 他必须要重新审视王诺诺的精神状态了,这很有可能,是李博山故意布下的陷阱。 “诺诺?在听吗?” 李博山没听见王诺诺的回复,立即追问了一句。 “怎么办,师父?” 冰芷桃捂住手机麦,朝陈化小声问道。 “手机给我。” 陈化伸出手。 “哦......”冰芷桃立即乖乖把手机拿给陈化。 “李博山。”陈化接过手机开口道。 “嗯?” 电话这边。 李博山听见陈化的声音后,明显顿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随即又很快舒缓开。 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自己打的电话,被陈化接听了的事实。 “听出来了吧。”陈化再次说道。 “你好,陈化。”李博山也不掩饰,直接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不需要让王诺诺带话了,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吧,还是说,你想面对面和我谈?”陈化率先说道。 “呵......” 李博山轻蔑一笑。 似乎,是觉得陈化不自量力。 “诺诺呢?在旁边?” 他没有直接回答陈化的问题。 而是关心起了王诺诺的情况。 “在。” 陈化瞥了王诺诺一眼,此时,她口中仍在重复着那几句话。 “和陈化交朋友......见爸爸......” “听山叔的话......” “和爸爸打电话......和陈化交朋友......” 此时此刻。 她的精神状态,仍处于失常。 陈化接着开口说道:“李博山,你的催眠手段,很高明,但我很好奇,你去催眠一个小女孩,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有意思......连催眠都被你看出来了。” 李博山明显有点惊喜。 他仿佛很高兴。 觉着,这个世界上,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懂他的人。 也有人,肯定了他的催眠之术! 这一刻,他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笑容,尽管看上去仍是十分阴霾,但相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接着说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要是不承认的话,多少就有些失礼了。” “没错,我的确是催眠了她。” “可恶......” 冰芷桃在一旁握紧拳头,怒气叠满。 恨不得现在就把手伸进手机里,把那头的李博山抓过来,乱拳打死! 陈化神色平静,李博山承认了,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要是死咬着不承认,那反倒没有意思了。 “一个问题,需要你来给我验证一下,王诺诺她父亲,我猜,应该是已经死了吧?”陈化开口问道。 “呵......” 李博山嘴角一讥,继续说道:“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很好,你没让我失望。” “彼此彼此,你也没让我失望。” 旁边的冰芷桃已经咬紧了牙。 她实在是忍不住心底的怒火。 李博山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竟然把王诺诺好端端的一个人,给害成了这样! 而且,王诺诺父亲都已经不在了,竟还被这个畜生,哪来当驱使王诺诺帮他做事的燃料,简直是畜生到不能再畜生了! “李博山,别被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冰芷桃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 李博山听到了这句话,反问道:“还有人在?听上去,应该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该,呵呵......陈化,该说不说,你艳福的确不浅。” 陈化没有和他解释什么。 只是从他这番话里,察觉到了一丝问题。 极有可能...... 当他到云海市第一天的时候。 就已经被这个家伙给盯上了。 甚至,连他的行踪,都有可能被李博山偷偷掌控了,而这一切,他居然迟迟没有发现? 由此可见,李博山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怕。 “陈化,你一定已经怀疑了吧?” 李博山继续说道:“没错,你第一天来到云海市的时候,我就已经暗中派人跟踪你了,不止是你,还有你接触过的女人,例如戚家的千金。” “那个姓孙的财务......姓夏的警官......” 听到这,陈化眉头皱了起来。 他远没有想到。 李博山的目标,居然不仅是他一个人,竟然还牵扯到了其他人。 这就有点,超过他的底线了。 “哦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李博山突然改口,说道:“我原本是让诺诺这个丫头给你带话的,没想到,她居然忘记了,想必,你还不知道......” “昨天晚上在你家待了一晚上的女人,现在......在我这里做客吧?” 闻言。 陈化眼神顿时一冷。 这个家伙,对夏云汐动手了! “你绑架了她。” “呵呵......倒也不用说的那么难听。”李博山假惺惺地笑道:“我只不过,是请她来我这喝杯茶,聊会天罢了,放心,既然她是你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不过,要想让我放了她,恐怕得需要你本人,亲自过来换了。” 陈化哪还能听不出李博山的阴谋? 很明显,这是打算用夏云汐来威胁他。 让他主动束手就擒。 但是,陈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也从来不会受人威胁。 “哈......” 陈化冷笑一声,云淡风轻地道:“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撕票吧。” “嗯?” 李博山明显怔了一下。 陈化的反应,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怎么,你的女人,你就一点都不心疼?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她死?”李博山开口问道。 “一个女人而已,死就死了,与我何干?” 陈化冷笑道:“如果你想让王诺诺给我带的话只是这些的话,那么,可以挂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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