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怀疑,你在月饼中下毒了。” 陈化目光直视着戚琳的眼睛,语气平静。 “什......什么?” 戚琳眼皮一抖,明显有些慌了。 气氛,瞬间凝固。 仿佛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都骤然降低到了冰点。 戚琳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在来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也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愣愣地看着陈化的眼睛,心中忐忑不安,说道:“陈化,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可能会在月饼里下毒?况且,我自己刚才也吃了,我总不可能,连我自己都毒吧?” 陈化沉默,没有说话。 他也不再看那盒月饼。 而是转身,走到沙发坐下。 “陈化,你......难不成真怀疑我给你下毒了?”戚琳内心慌得一批,可此时却不得不强装镇定,即便,她自己也吃了那下毒了的月饼。 因为她清楚。 如果这时候,陈化没有吃下月饼的话。 那么,她的计划,就将彻底宣告失败。 她吃了带毒月饼这件事情,也就完完全全没有了任何意义,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场戏演下去,必须要让陈化吃下月饼! “是。”陈化没有否认。 “你......”戚琳皱了皱眉,硬着头皮道:“陈化,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我是真心实意来和你道歉,想为之前做的错事,弥补一下你。” “你就是这个态度对我的?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么?” 苦肉计,是她现在唯一翻盘的机会。 只不过,她低估了陈化。 陈化脸色非常平静,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随你怎么说。”陈化摆摆手道:“把东西拿走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你也没有必要跑来和我道歉。” “你......” 戚琳深吸了口气。 她没有想到,陈化竟会如此狠心! 此时,她不禁心跳加速,就连呼吸,都有一些急促起来,脸蛋,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微微发红,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变化。 戚琳心中暗道不好。 “毒......马上就要发作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不过,她却在极力坚持。 避免让陈化看出端倪。 “好啊,陈化,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戚琳又拿起月饼盒,看着剩下的几个月饼,自己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接着,拿起另外一个完整的月饼。 随即,递到陈化面前。 “怎么?”陈化嘴角微扬,说道:“非逼着我把这月饼吃下,你才甘心离开?” 如此举动。 让陈化更加确信,这月饼是有问题的。 “不,我只是想给我们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罢了。”戚琳拿着月饼,或许是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此时手也不抖了。 脸上满是释然之色。 “我们这段感情?” 陈化笑了笑,“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感情,也从未开始过,谈何画上句号?” “你......” 戚琳闻言,顿时怔住了。 她拿着月饼的手,僵持在半空中。 因为,她没有料想到,陈化居然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 “所以......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么?”戚琳瞳孔抖动,她眼睛,也在这一刻变红了。 “你觉得呢?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biqubao.com 陈化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呵......” 戚琳忽地冷笑一声,这是对她自己发出的自嘲。 她感觉,她这一刻非常可笑。 原来......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在人家眼里,不...... 她甚至,从未出现在陈化眼里过。 戚琳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即缓缓放下月饼盒,脸色也随之冷静下来,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索性,也不再多想了。 紧接着,她在陈化旁边坐下。 “陈化。” “嗯?” 陈化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也仅仅只是礼貌性地回答了一声。 “你怀疑的没错,我的确,在月饼里下毒了。” 戚琳眼神冷漠,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去看陈化。 “所以呢?”陈化问道。 “我自己也吃了。”戚琳仿佛在自言自语。 “所以......我要死了。” 闻言,陈化沉默了。 眼下这种情况。 他也觉得不知该如何面对。 按理说,戚琳在月饼里下毒,是想要他的命,所以,他理应去恨戚琳,可不知为何,此时他却出奇的冷静。 这和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不符。 在他沉默的时候。 戚琳继续说道:“陈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么?因为......你触犯到了我的底线,爷爷,是我最亲近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就算他欺骗了你,那你也不该那样子对他。” “呵......” 陈化一声冷笑。 说明了他的态度。 “等我查明真相那天,倘若他真如你所说的那么高尚,是个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孙女的大好人,我自然,不会抓着他不放。” 陈化说着眼神一冷,“但要是......被我查到,当年他也参与了追杀我母亲的事情之中,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其实,在知道戚天启这个老家伙骗他的时候。 他就想杀掉这个老家伙了。 但,他还是想等查清楚头尾,才做最终决定,另外,则是因为戚天启这个老家伙,还有一点用,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就送他上西天。 “所以,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戚琳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陈化回答的非常果断。 “好,我明白了。”戚琳深吸口气,站起身,随即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脸色已经通红了,停下脚步,她回头看了看陈化,说道: “陈化,我很庆幸你没有吃下月饼,因为这样一来,死的人,就只是我一个,而不是我们两个,其实,你做的没错,错的,是我。” 说完。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永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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