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你们忙完了吗?” 妙妙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吓了两人一跳。 孙婉霜顿时慌张不已,连忙跑过去摸摸妙妙的头,道:“妙妙,你怎么醒了?” “我刚刚就醒了呀。” 妙妙似乎还有些困意,揉了揉眼睛,噘着嘴奶声奶气地道:“刚刚妙妙看见,爸爸,在给妈妈按摩,妈妈很开心,妙妙就没有出来打扰你们。” “啊?” 闻言,孙婉霜再次花容失色。 刚才,妙妙都看见了?! 陈化也不禁笑了笑,妙妙这孩子,还怪懂事的,以后霜姐要是找了男人,肯定不会打扰他们生弟弟妹妹。 “不过现在妙妙忍不住了......” 妙妙说着,急匆匆地跑去了卫生间。 她之所以从房间里出来了,是因为,尿急憋不住了...... “这......” 孙婉霜一脸尴尬,看向陈化,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啊陈化,妙妙这个孩子,说话还不太会表达清楚意思。” “没有啊,我觉得妙妙表达的挺清楚的。” 陈化微笑着说道。 能在憋不住尿的年纪,懂得不打扰妈妈的好事,已经是属于非常懂事的小孩了。 孙婉霜表情有些复杂,妙妙这么一闹,她心里头憋着的一些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犹豫了下,只能苦笑着说道:“陈化,今天晚上多谢你了。” “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好。” 陈化点了点头,确实时候不早了。 大晚上的,孙婉霜孤儿寡母,他一个大男人继续待着,难免会对她们母女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陈化很快离开。 孙婉霜关上门,随后转过身,背靠着门,脸上满是不舍。 “我怎么回事......一看见陈化就紧张?” 她此刻心跳速度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由此可见,刚才她有多紧张。 “呼......” “不紧张,不紧张,孙婉霜,你也太怂了吧,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紧张......” 孙婉霜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 深呼吸,试图把心态给调整过来。 “叮咚!” “叮咚叮咚!” 陈化走后没多久,忽然门铃声响起。 孙婉霜才把妙妙给哄睡着,打算洗漱睡觉,听到门铃声,又立马准备去开门,“难道是陈化他落东西了?” “叮咚叮咚!” 听得出来,门外的人很急。 “来了。” 孙婉霜也没有多想,以为是陈化,二话不说就把门打开了。 可当她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人时,瞬间傻眼了。 “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此时就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阴霾地看着孙婉霜。 二人也正是她的舅舅和舅妈。 李大强和刘小娟。 “怎么,不欢迎我们?”李大强留着个寸头,身上穿着一套短裤,花衬衫,脖子还戴着一条金链子,表面上看,分不出真假。 刘小娟则是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黄格子衬衫,一整个农村妇女的形象。 “怎么会,舅舅,舅妈快请进。” 孙婉霜心里一愣神,赶忙让开,邀请两人里面坐。 “哼。” 李大强冷哼了一声,也没换鞋,穿着他那双凉鞋就往里踩。 他老婆也是一样,直接踩了进去。 地板上留下灰黑的鞋印。 见此,孙婉霜不由眉头一皱,倒不是计较这点地板脏了的问题,而是,她很清楚,自己这舅舅、舅妈有多难缠。 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善茬,大半夜的找上门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强啊,你看小霜这房子,不错啊,比我们老家的敞亮多了。” 刘小娟一坐下,就东张西望打量起来。 眼睛仿佛都在冒光了。 “哼,没见过世面!我们马上也会有的。” 李大强却是不以为然,脸色十分轻蔑。 “舅舅,舅妈,你们喝水。” 即使孙婉霜心里头再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表面功夫给做好,然后才开口询问道:“舅舅,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 “小霜啊,大家都是自家人,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李大强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你妈妈她,病了。” “什么!” 孙婉霜顿时脸色大变,“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妈她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 “你先别担心,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也是怕你着急,不过有你舅舅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妈妈出事的。”李大强说道。 “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了舅舅。” 孙婉霜提起的心松了些许。 她妈妈年事已高,要真出点什么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啊,医生说,你妈妈她还需要做一场手术,才能彻底痊愈,本来呢,我是完全能够解决的,只不过,遇到点问题。”李大强说道。 “什么问题?”孙婉霜眉头皱在了一起。 “医院那边说,手术费......有点昂贵,起码要两百万,才能做。” 李大强说出两百万的时候。 孙婉霜看到,自己那舅妈明显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 见此一幕,孙婉霜立即对二人的话产生了怀疑。 “舅舅,麻烦你和我说清楚点,我妈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做什么手术,居然要这么多钱?” 一旁的刘小娟瞪了李大强一眼。 心说你怎么不按事先说好的来。 这下好了,被这丫头怀疑了吧! 孙婉霜她妈确实生病住院了不错,但手术费,其实也就两万块钱,他们两口子想从孙婉霜这骗点钱,所以就提前商量好了,谎称手术费需要二十万。 可没想到,李大强竟在这时候,又把二十万足足乘了十倍。 “这个,我也不太懂。” 李大强有些心虚地道:“不过我和医院确认过了,手术确实需要两百万才能做,否则的话,就没办法做手术,小霜,你总不会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妈死吧?” 孙婉霜沉默了。 她知道,这两人是在撒谎。 可她此刻,却不好直接拆穿。 就当她为难之时。 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叮咚。” “不好意思霜姐,我手机落卫生间了。” “是陈化?” 听到这个声音,孙婉霜顿时大喜,宛如看到了救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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