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她怎么还不回来?” 江柔已经把夜宵做好了。 迟迟没见陈菲儿回来,她不禁有些担心,向陈化说道:“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报个平安也行。” 她心里,是真心把陈菲儿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小姑子。 陈化闻言,心想她可是杀手榜第一的杀手。 别人遇到她不出事都好了,她还能出什么事。 “好,我给她打个电话。” 陈化很快给陈菲儿拨去电话,但却没有人接。 “怎么了?”江柔问道。 “无人接听。”陈化摇了摇头道。 “都这么晚了......”江柔心一下提了起来,“我看我们还是出去找一下她吧,万一出事了呢,她一个女孩子家,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 说着,她就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恰好这时。 陈菲儿开门回来了。 江柔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菲儿,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哥他刚才给你打电话也没接,我们都担心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麻烦? 当然是有的。 只不过麻烦不在外面,而是在这里...... 陈菲儿看了一眼陈化,心情很是复杂,尤其是眼下江柔对她的关心,还有‘你哥’这两个字,直接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 有些东西,就算是假的,叫着叫着...... 也会很容易就叫出感情了啊。 “遇到事了?”陈化一眼就瞧出了她的不对劲,开口询问道。 “没有。”陈菲儿摇摇头否认。 可那一脸愁苦的表情却早已将其出卖。 陈化目光与其对视。 从其眼睛里,明显能够看出她有心事。 是因为解药的事情? 陈化心里暗暗猜测,但却又觉得不对,他本就准备今天晚上给陈菲儿解药,而且也没有丝毫要出尔反尔的意思,陈菲儿何故这么愁眉苦脸? “先吃东西吧,你嫂子,给你准备了夜宵。” 不知不觉,陈化也习惯了这种称呼。 “嗯?”陈菲儿一愣,她对此感到非常意外,没有想到竟然还单独给自己准备了宵夜。 “哦对,菲儿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宵夜给你端过来。” 江柔立即跑去厨房,给陈菲儿端来一碗牛肉面。 家里本来没有牛肉了。 是她吃完晚饭后特地去超市买的。 由此可见她对陈菲儿有多上心。 “好像有点凉了,我现在去给你热一下。”江柔发现面凉了,立马又急匆匆端着面跑回去,“马上就好。” “不用了嫂子,我就喜欢吃凉的。” 陈菲儿鼻头一酸,差点没忍住掉出眼泪。 二十多年来,她从小,接受的就是‘冷漠’式教育,就连去冲杀手榜,也是想证明给她师父看,从未感受到过这种温暖。 此时此刻,她本来犹豫不决的内心,终于是做出了决定。 说着,她就走过去,把江柔手里那碗牛肉面给接了下来,“谢谢嫂子,我最喜欢吃牛肉面了。” 随即,她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将一大碗牛肉面给吃完,甚至,连汤都全喝得一滴不剩。 这一幕不禁让江柔有点看呆了。 看来是真饿了...... “还想吃吗?嫂子再去给你做。”江柔关切地问道。 “不用麻烦了嫂子,我已经吃饱了。”陈菲儿摇摇头。 “那就好,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把碗洗了,顺便给你切点水果。”江柔拿起碗,又走去了厨房。 “谢谢嫂子。” 陈菲儿看着江柔去厨房洗碗,也没有阻拦。 她刚好,需要一个和陈化单独说话的机会。 “现在可以说了。” 陈化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把解药给我吧。” 陈菲儿坐在他对面,呼吸有些紊乱,“我该走了。” 她不想伤害陈化和苏文文。 又不能看着自己师父把他们两个给杀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师父求情,然后一起回苗疆,同时她还会发誓,从此不再出苗疆一步,安安心心留在苗疆当圣女。 只求师父能够放过陈化和苏文文一马。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本来就打算今天晚上把解药给你,你不说我也会给的。” 陈化看出来,这并非她的心里话。 但,还是从口袋里取出两个玉瓶,丢给了陈菲儿,“绿色的是解药,红色的,是固本培元的丹药,就当是你救我师姐的酬劳。” “酬劳......” 陈菲儿攥着两个玉佩,不由用了点力。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前两次一样,怀疑这是陈化给自己的毒药,而是选择相信了他的话。 “先把解药吃了吧。” 陈化歉然道:“抱歉,给你下毒的事情,也是被逼无奈,实不相瞒,我们第一天晚上见面的时候,我身上还有伤,如果你那时候要杀我的话。” “我很有可能会死在你手里。” “是么......” 陈菲儿眉头皱着,仍是有顾虑。 “你很失望?”陈化微微一笑。 “没有什么好失望的,本来我就不是非杀你不可。”陈菲儿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可以说是她摇头最多的时候。 说完。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陈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好好活着。” “嗯?”陈化眉头一挑,察觉到陈菲儿身上,极大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也许......和自己有关? 莫非,是有人对自己不利? 亦或者,是有人指使陈菲儿来动手? “对了,顺便帮我提醒一下你师姐,让她千万不要把我教给她的巫蛊之术泄露出去,否则的话,会引来杀身之祸,非必要的试试,能不用就不用。” 陈菲儿起身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 那里原来是用来放杂物的。 今天江柔回来后,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帮她给收拾了出来,还在里面安置了一张简易的单人床,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比沙发好多了。 今天晚上,她就住那。 “陈化,你也保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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