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儿房间里,属于她的一切物品,全部消失。 以及,她来那天携带的行李箱,一起不见。 这足以说明,她已经走了。 陈化对此早有预料,但没有想到,她竟然连一声告别都没有说,“也对,你我本身就只存在利益交换关系,解药到手了,自然需要离开。” 昨天晚上他已经把解药给了陈菲儿。 她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也就没有再逗留下去的必要。 毕竟,她是杀手榜第一,同时还是苗疆圣女,可不真的是他亲妹妹,走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该如何跟江柔解释?” 陈化不由有些犯难。 江柔现在已经把陈菲儿当成了他妹妹,对她也是上了心,还主动买好了菜和肉,晚上做大餐给她吃,要知道她离开了,心里必然会很难过。 “这还真是个难题......” 陈化叹了口气,也罢,先瞒着江柔吧。 就当,陈菲儿只是出去一段时间,过段时间,自己就回来了。 “师父,来帮忙切一下肉。” 这时,厨房传来冰芷桃的呼唤。 “好,来了。” 陈化答应一声,把陈菲儿房间门关上,随后赶去了厨房帮忙。 “小桃,把辣椒洗一下。” “好的师母。” “师父,师母让你把辣椒洗一下。” “......小桃,我还没聋。”陈化撇了撇嘴,看了冰芷桃一眼,心想合着你就是这样帮忙的? “略......”冰芷桃做了个鬼脸。 此时此刻。 厨房里忙碌的三人,欢声笑语。 好似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哦不......客厅还坐着一个神智失常的王诺诺,非要形容的话,更像是一家四口? ...... “师父。” 与此同时。 陈菲儿已经找到了她师父,也就是苗仙姑。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家普通的酒店。 “你包裹成这样做什么?把口罩摘了。”苗仙姑打量了一眼裹成粽子的陈菲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师姐,大晚上的,你戴什么墨镜?” 一旁的徐松见了也不禁满脸疑惑。 二人都觉得,陈菲儿这种装扮,非常奇怪。 “我......”陈菲儿吞吞吐吐,不太敢摘。 “摘了!”苗仙姑似乎看穿了什么,当即一声冷喝。 原本还坐在位置上,略显轻松的徐松听到这一声,瞬间感到毛骨悚然,立马站了起来。 同时一个劲地冲陈菲儿使眼色。 意思是,师父要发火了,师姐你还不快听师父的话! 二人从小就一起跟随苗仙姑。 徐松能看出来的。 陈菲儿自然也看得出来,她何尝不知道这样会引起师父生气,可......若是让师父瞧见了自己身上的样子,一定会更生气......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苗仙姑见她无动于衷,声音顿时变得更加冰冷了。 “不是这样的师父,你听我解释......” 陈菲儿急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师姐,你先听师父的话,把口罩和眼镜摘下来再说。”徐松再次给她使眼色,恨不得现在上去帮她把口罩和眼镜摘了。 师姐,你真是急死我了! 倒是快摘了啊! 徐松此刻心急如焚。 原本师父就因为你私自出走苗疆,又偷偷把巫蛊之术传授给外人,处在气头上,这个节骨眼,你干嘛还跟她对着干啊! “好,我摘,但师父,你要答应我,无论你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动怒。” 陈菲儿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只不过,苗仙姑并未做出回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 见状,陈菲儿心中暗道不妙。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惹师父发火了,否则的话,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师姐,你快别说了,先摘,先摘......” 徐松急忙低声提醒道。 陈菲儿目光与苗仙姑对视,她很倔强,但是此刻,她不得不先低头,叹息了口气后,她缓缓将眼镜摘了下来。 而在这一刻。 苗仙姑的眸子也微微一凝。 因为当她看到陈菲儿眼睛周围,皮肤上的红点以后,她的猜测,已初见端倪,但她并未急着开口,而是静静等陈菲儿连同口罩也摘了下来。 “师姐,你的脸......” 徐松看着陈菲儿布满红点的脸,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身上的毒发作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陈菲儿沉默了,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和苗仙姑对视。 她在等待,等待苗仙姑发话。 “你没拿到解药?” 苗仙姑没有发怒,反倒是一脸平静,眼神之中,甚至还有着一丝冷漠。 “没有。”陈菲儿心跳加快,却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给我一个理由。”苗仙姑冷冷问道。 “师父,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陈菲儿试图反客为主。 “说。” 陈菲儿直视着苗仙姑的眼睛,问道:“如果我拿到解药,把身上的毒给解了,您能不能......饶他们一命?” “你说什么?” 苗仙姑眼睛一眯,脸色变得更加冰冷几分。 一旁的徐松见状。 心中也是暗道不好。 师父这明显是要动怒了! 可陈菲儿却仍是不惧,继续开口道:“师父,我刚刚问你,若是我拿到解药,能否放他们一马,只要您能饶他们一命,我就和您回去。” “并且发誓一辈子都不离开苗疆半步,好好担起苗疆圣女的责任,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只求......您放过他们。” 当她这番话说出口的时候。 一旁的徐松心里直接咯噔一声。 以他对自己师父的了解。 他知道,师姐这一次,是彻彻底底把师父给惹怒了。 “呵呵......” 苗仙姑笑了,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过陈菲儿的手,将其袖子缓缓挽了上去,指着其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口问道:“所以,解药你早就拿到了。” “是你自己不吃,甚至以此来威胁我,想让我放他们一马,我说的,没错吧?” 闻言,陈菲儿慌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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