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在前,苏文文在后。 二人走出餐厅,但并未走远,而是来到了一条较为昏暗的巷子,基本没有人活动,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摄像头。 最适合杀人灭口,至于毁尸灭迹,那是下一步流程。 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 “到了。” 进入巷子深处,徐松率先停下了脚步。 他双手插兜,看上去十分自信从容。 “你倒是会挑地方,给你自己选了一个最合适的风水宝地,死了,也没人知道。”苏文文离他三四米,二人距离不远,随时都有可能会动手。 只不过,苏文文最擅长的,是控蛊杀人。 而徐松,则是巫蛊之术。 从某种角度来说,二人所会的,同宗同源。 要是动起手来,就得比拼谁的功夫练得更到家了。 “这句话,也同样适合你。”徐松回过身,仍旧双手插兜,一脸不屑地看着苏文文,道:“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让你先出手。” “这也是你唯一一次占据先机的机会。” “是么?” 苏文文冷冷一笑,这是生死搏斗,她可不会和对方客气,“那你就准备......去死吧!” 话落。 只见其抬手在自己腹部轻点了三下。 一个小巧的白色轮廓,迅速浮现在其皮肤表面,下一秒,苏文文指尖破了一个小口,血液溢了出来,紧接着她便猛地朝徐松冲了过去。 “这是......” 见此,徐松脸色不由一变。 他忽然间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只觉得苏文文此刻的动作,好像在哪见过,“冰蛊?” “你体内,怎么可能会有一只冰蛊!这怎么可能!” “我没有给你解答的义务,你们苗疆不是自诩巫蛊之术第一么,让我看看,能否对付得了我的蛊!” 苏文文修习了陈菲儿教给她的巫蛊之术后。 对于控蛊,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体内那条影响她多年的蛊虫,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其控制,同时,利用其体内温养的子蛊,直接将其种入对手体内。 干扰对方的神志,就好像上次跳楼的许伊人一样。 也是被苏文文种蛊影响了。 只不过相比上次,苏文文不用再以自己受伤为代价,而是可以直接无副作用在徐松身上种蛊,等她控蛊之术再向上精进一些,甚至可以控制蛊虫将徐松体内的血都给吸干。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对付一些。” 徐松轻蔑一笑,把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但是......单凭这么一只小小的蛊虫,就算是冰蛊,今天也救不了你的命!” 说着。 他手腕一翻,四个手指缝之间,便多了四把飞刀,看到其手上的飞刀,苏文文也不禁神色一变,,似乎是她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徐松的本事,在她的预估之上。 “谁说我们苗疆人,只会用蛊的?” 徐松嘴角讥笑,道:“暗器,我也同样略懂一二。” 说着。 趁苏文文短暂迟疑片刻,他同时将四把飞刀掷了出去。 苏文文愣在原地,瞳孔之中,向自己袭来的四把飞刀快速扩大。 ...... 与此同时。 陈化家。 经过三人一番忙碌,饭终于是做好。 饭菜端上桌。 江柔、陈化、冰芷桃、王诺诺都已落座,看着桌上香喷喷的‘大餐’,几乎都馋得流出了口水。 不过,江柔还是阻止了众人开饭。 因为,陈菲儿还没有回来,必须要等她一起,才能开饭。 “陈化,你快给菲儿打个电话,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告诉她,饭已经做好了,我们一起等她吃饭。”江柔看向陈化开口说道。 “这......” 陈化眼神微变,在犹豫,要不要把实话告诉江柔。 要怎么和她说? “师父,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快去给菲儿姐打电话。”冰芷桃也催促道,她和陈菲儿的辈分,属实是各论各的,没有太多讲究。 而且单从年龄来看,她的确应该管陈菲儿叫姐。 “其实......” “叮咚。” 就在陈化准备开口,把实情告诉她们时。 门铃响了起来。 “应该是菲儿回来了,我去开门。” 江柔第一个起身,走去开门。 陈化不由皱起了眉头,有些狐疑地盯着门看了看,难道说......陈菲儿又不打算走了? “来了来了。” “菲儿,快来洗手吃饭,就等你......” 江柔话还没说完,开门见到外头站着的人是一个中年女子,并非陈菲儿,顿时愣了一下,面露疑惑,“请问你是......?” 而此时,出现在门外的人。 正是陈菲儿的师父,苗仙姑。 她仍旧穿着一身黑色旗袍,头发高高盘起,一双好似能在黑夜中发亮的眸子,看得江柔心中一凛。 “我是陈菲儿的师父。” 苗仙姑神色平静,语气也略显冰冷。 “菲儿的师父?”江柔怔了怔,她自然是没见过苗仙姑,此时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既然对方都找上门来了,还只报了家门。 她也只好客气地把人请了进来,“您先请进,请问怎么称呼?” “苗仙姑。” “苗......仙姑?” 江柔下意识重复了她的名字。 下一秒,苗仙姑已经跨了进来。 江柔回了回神,向外扫了几眼,却都没有看见陈菲儿的身影,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为什么菲儿没回来,她师父却找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坐在饭桌前,准备吃饭的陈化和冰芷桃几人,见到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脸上也升起了一丝疑惑,向江柔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菲儿的师父,叫苗仙姑。” 江柔见状,立即上前给众人介绍,随即看向苗仙姑,询问道:“苗师父,菲儿呢?” “她有事,来不了了,让我帮她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 苗仙姑表情很是严肃,目光盯在了陈化的身上。 陈化也注意到了她。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想必,你就是陈化了吧?” 苗仙姑看向陈化开口问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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