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有种直接杀了我!” 徐松疼得瘫倒在地上,他面目狰狞,脸上布满了血迹。 双手也被陈化用针封住,僵硬,动弹不得。 此刻的他,处境比死还要折磨。 “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你了?”陈化再向前踏出一步,来到徐松面前,二人距离,也仅有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双眼流血的徐松。 旋即开口问道:“告诉我,苗仙姑,是否让你直接动手杀人。” 这个问题,可问可不问。 但也能因此来决定苗仙姑的命运。 若是她要求了徐松下杀手,那么,她也难逃一死。 “混账东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人是我自己要杀的,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你少想让我给我师父泼脏水!” 徐松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他自知死到临头,绝对不能再把师父给供出来。 “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陈化眼神一冷,再次取出一根银针。 而这次,不是以暗器的手法,而是直接对准徐松的脖子,狠狠地刺了进去,鲜血顿时汩汩渗出,徐松此刻更是发不出丁点声音。 唯有脸色变得无比狰狞。 “噗......噗......” 徐松嘴巴张大,不断地往外吐血。 再加上那双瞎掉,已经血红的双眼,整个人脸上全是血,陈化面色平静,将银针刺入其脖颈后,用力一划。 瞬间,徐松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口子。 血液快速流出。 徐松急促呼吸了几下后,两腿一蹬,脑袋向左侧一耷拉,失去了生机。 “小松!” 此时。 陈菲儿和苗仙姑也赶到了现场。 刚好亲眼目睹徐松死亡的那一幕。 “是为师......害了你......”苗仙姑此刻面如死灰,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她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她没来得及,救下自己这小徒弟的性命。 “小松......” 陈菲儿跑到徐松尸体处蹲下,眼中流出了眼泪,望着徐松眼睛和双手,以及脖子上的那几根银针,她就猜测到了,在他死亡之前,一定受了不小的折磨。 她蹲在地上,守着徐松的尸体。 随即,抬头看了一眼陈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他留了个全尸。” 陈化面无表情,只是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陈菲儿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心情很是复杂,可这一切也不是陈化的错,是徐松要动手杀苏文文在先,这个下场,完全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以陈化的性子,能留他一个全尸,的确是已经看在她的份上了。 “师姐,我们走。” 接下来的事情,陈化不管。 他径直走向了苏文文。 “那个......师弟,我的腿......”苏文文脸色苍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用力过猛,虚脱了,使不上劲,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没事,我背你。” 陈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把苏文文给背了起来。 “嗯,多亏你了。” 苏文文靠在陈化背上,感觉到浓浓的安全感。 回头看了一眼守在徐松尸体边的陈菲儿,她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如果......自己跟师弟,和陈菲儿与她师弟的处境,互换了呢? 那么,自己说什么也会拼死,去给师弟报仇吧? 苏文文毕竟是受害者,没法儿共情徐松。 但陈菲儿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倘若真有一天,对方找师弟报仇,那么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她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陈菲儿把师弟给杀死的。 就算是要死,也会死在师弟前面。 “苏总......呼......你没事吧?” 这时。 张小雨急匆匆跑来,她的体质稍弱,跑的也最慢最费劲,此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腹部位置都开始发疼了。 “小雨,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叫你先跑吗?” 在陈化背上的苏文文看见她的出现,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个小雨,竟然又不听我的话! “我......我担心你。” 张小雨看见苏文文脸上还有血,脸色顿时变了变,担忧道:“苏总,你受伤了!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不行,得赶快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文文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和小命都已经丧失掉了的徐松相比。 自己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伤?”张小雨皱着眉头道:“都流血了,怎么可能只是小伤?” “先回去再说吧。”苏文文拍了拍陈化的肩膀。 “好。” 陈化点了点头,背着她走出了小巷,送上车。 而后,和张小雨一起,把她送回了家。 不是苏家,而是苏文文自己的住处,等回到家后,陈化替她把脉查看了下情况,她这是因为过度控蛊,导致体内那条蛊虫又产生了些许反噬。 不过,她现如今已经修习了巫蛊之术。 等把身体调养过来,就能慢慢恢复。 她身体里那条蛊虫,现在已经不足为虑。 “小雨姐,麻烦你帮我师姐处理一下伤口。”陈化看见苏文文身前的衣服破了两个小洞,上头还渗出了血迹,应该是被徐松的暗器所伤。 陈化不太方便亲自处理。 只能是拜托张小雨帮忙。 “好。” 张小雨点了点头,让苏文文躺在床上,“苏总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药箱。” 她对苏文文家十分熟悉。 很快就轻车熟路地去把医药箱找了过来。 从中取出酒精、纱布、棉签帮她处理伤口,毕竟是要脱衣服,陈化一个大男人在这不合适,所以他便先走出了苏文文房间。 来到沙发上坐下。 他双眼微微眯了眯,在回想整个事情经过。 “李博山利用王诺诺的病,将其安插在我身边,目的,绝不仅仅只是让苗仙姑来杀我这么简单,他要杀我,为何不自己动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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