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在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了,带你师母,还有王诺诺回家吧。” “好,我们现在回去。” 冰芷桃得到陈化消息后,立即准备带她们俩回去。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此时旁边的王诺诺,原本空洞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古怪。 “怎么了小桃?你师父他怎么说?”江柔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了师母,我们先回去吧。”冰芷桃连忙拉上王诺诺,“走,诺诺姐,我们回去。” “等......等一下。” 就在这时。 神志失常了好几天,除了会叫陈化名字以外,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完整话的王诺诺,此刻竟然开口拒绝了冰芷桃。 “什么?” 冰芷桃愣了一下,诧异道:“诺诺姐,你刚刚说什么?” “我......” 王诺诺支支吾吾地道:“小桃,我好像突然记起了一些事情,我想,自己去一个地方,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回去。” 说完。 她不等冰芷桃追问。 便松开冰芷桃的手,直接小跑掉了。 “诶!诺诺姐!”冰芷桃见状顿时震惊不已,她此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难道诺诺姐已经恢复了? 可是,这未免也有些太突然了! “算了,小桃我们先回去吧,看她这个样子,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起码她看上去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江柔对王诺诺不熟,她最担心的自然是陈化。 “好,我们走吧。” 冰芷桃盯着王诺诺跑掉的方向看了一眼。 眉头不禁皱了皱,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前两天人还精神失常,像个精神病呢,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好了? 此时,她心里生起了一丝怀疑。 诺诺姐......该不会是装的吧? 她回来这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一件事情,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家。 “啊!” 江柔走在她前面,当回到家看见一地狼藉的时候,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惊呼了一声,指着地板上断裂的饭桌,和碎成一地的碗盘。 “这......这是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 “发生事情了师母?” 冰芷桃加快脚步,走过去看了看,下一秒她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怎么会这样?” 家里,打斗痕迹非常明显。 莫非是刚才那个自称苗仙姑的女人,和师父交手造成的? “陈化呢?” 江柔回过神来,不顾满地的碎片,走了进去,“陈化,你在不在?” “我在这呢。” 这时。 只见陈化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里头还拿着扫帚,他原本是想在江柔和冰芷桃回来之前就把家里清理干净,但这...... 实在是太乱了,他一个人,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弄不完。 “你没事吧?” 江柔已经看出来了,家里刚才分明就是经历过一场打斗,她连忙上去,摸索陈化身上,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这些碗和桌子......” 陈化尴尬地笑了笑。 早知道,他就不在家里动手了。 应该先把苗仙姑给引出去,再动手收拾她的,现在把碗和桌子都打坏了,还有墙壁,也被刮花得很严重,这下损失大了。 “你没事就好,这些交给我来收拾吧。” 江柔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悬着的心这才松下来。 随即,拿过陈化手中的扫帚,开始打扫起来,“你先休息休息,等我收拾好了,再去做饭......哦对,碗筷都碎了......” 她看着地上的惨状,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辛苦做了一个晚上的菜,一口没吃上不说,连碗和盘子,甚至连桌子都变成两半了...... “没事,我们出去吃,先不收拾了。” 陈化又把扫帚拿了回来,放在一边。 正当他准备带着江柔和冰芷桃出去吃饭的时候,这才注意到,王诺诺不见了,他看向冰芷桃,开口问道:“王诺诺人呢?” “师父,诺诺姐她......” 冰芷桃脸色阴沉,随即叹了口气,望向陈化道:“对不起师父,是我没有看住她。” “怎么回事?” “刚才,我接到你的电话,正打算回来的时候,她突然说她想起了什么,要去一个地方,然后就跑掉了......” “原来如此。” 陈化冷笑一声,道:“她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演技,也足够好。”biqubao.com “什么?演技?”冰芷桃面露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江柔也面露不解。 “陈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叫王诺诺的,一直在和你们演戏?” 她才回来没多久。 和王诺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所以并不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冰芷桃皱着眉头,此刻她的内心十分复杂,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她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背刺。 亏她还把王诺诺当成姐妹。 一心一意为她着想。 可她竟然是在和自己演戏? “不得不承认,小桃,我们都被她给骗了。”陈化神色平静,缓缓解释道:“那天她发病的时候,是真的,脉象骗不了人。” “但在那天以后,我就没有再给她把过脉,所以我也无法了解具体情况,这才让她钻了空子,依我看,她很有可能已经恢复了,并且非常清楚,她自己是在做什么。” 陈化顿了顿,总结道:“简单来说,她是李博山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然后,把我出卖了。” “什......什么!” 冰芷桃闻言,顿时满脸愤怒。 拳头也瞬间紧握,怒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得起我们么!” “这大概并非她的本意,别忘了,她早就被李博山给催眠了,在她潜意识里,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李博山着想。” 陈化解释道:“高级的催眠术,比蛊术还要可怕,更能操控人心,李博山能做到这一步,这个人不简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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