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柳清子看见陈化这副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一刻,她又感受到了被支配的恐惧。 “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陈化冷冷一笑,随即道:“陈正明,是你们的人?”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柳清子快速解释道:“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他可以算是我们神社的编外人员。” “永远都不会转正,但是......地位,也不低。” “好一个编外人员,不过是个卖国贼罢了。”陈化讥讽一声。 对于这种卖国求荣的东西。 他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陈正明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一个疯了的陈正阳,至少他的骨子里,是正的! “你......”小花皱了皱眉,刚欲说话反驳。 却被柳清子给抬手阻止了。 柳清子冲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得罪陈化的时候,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 “你说得对。” 柳清子没有反驳陈化,而是顺势承认了下来。 毕竟,陈正明属于卖国贼的事情,从他们国家出发,也算是正确的叫法,只不过,听着不太好听罢了。 “现在保护香子安全的人,是陈正明?” 陈化再次开口问道,他总觉得,陈正明心思不纯。 “对。” 柳清子点点头道:“他是我们社长钦点的,由他来全程负责香子的人身安全,他是大宗师,有他保护,香子不会有事。” “大宗师?算得了什么?”陈化说出了一句略显自大的话。 “什么?”柳清子眉头一皱,怔住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大宗师?” 小花再也忍不住了,因为她本身也是一位大宗师。 “倒不是瞧不上,马马虎虎罢了。”陈化语气平静地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大宗师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让他来保护香子,我不放心。” 此话一出,小花顿时更加不满了。 她撸起袖子,不服气地道:“大宗师马马虎虎?” “好啊,我来跟你比一场,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拿下我的!” “够了小花!” 柳清子出言斥责一声,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清子,我......” 小花见她发怒了,连忙要解释。 可却被柳清子给打断了,她看向陈化,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换掉陈正明?亦或者是有其他的安排?” 现在陈化是香子的‘未婚夫’,他有着这种权利。 柳清子也属于是默认了他的权利。 “我能安排?”陈化见柳清子上钩了,赶忙趁热打铁。 “当然可以。”柳清子笑着道:“你现在不仅是我们神社的圣子,还是圣女的未婚夫,而且,你的师父,和我们神社的社长也有着匪浅的交情。” “于情于理,你都有着这种权利。” “说的很好听。” 陈化笑了,柳清子这张嘴,的确很能说。 “事实也是如此。”柳清子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提了。”陈化最后确认一遍。 “可以的。”柳清子点了点头。 “作为香子的未婚夫,我有权利保护她的安全,所以,我要求,撤掉陈正明的保护,由我,来保护她。” 陈化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 闻言,柳清子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她想过,陈化会要求换其他人来保护香子。 但没想过,陈化竟会要求,让他来进行保护,这一番行为,属实是超乎了她的意料。 “这不行。” 还没等柳清子开口。 她身旁的小花已率先开口道:“陈化,有些事情你似乎还没弄清楚,陈正明是我们社长亲自安排保护香子小姐的。” “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 她不想让柳清子去强行换掉陈正明,那会招来社长的责罚。 所以才会直接拒绝了陈化的要求。 柳清子扭头,瞪了她一眼,意思是怪罪她多嘴。 不过,小花却是不以为然,她这是在保护清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原本清子就因为要找替死鬼的事情,而麻烦缠身。 现在,要是答应了陈化更换陈正明,由他来保护香子的话,清子他日受到的责罚一定会更加严重。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清子出事。 “所以,我说的话,还是不管用?” 陈化并不恼,他也没有指望会一次成功。 “不,小花不是这个意思。” 柳清子解释道:“让陈正明来保护香子,的确是我们社长的安排,我们没办法违抗她的命令,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清子。”小花急了,她怕清子会冒险。 “好了,我有分寸。” 柳清子抬起手,示意小花不要干扰她的决定。 这一幕,陈化看在眼里。 他也看出来了,柳清子现在,想必也是冒着风险的,否则的话,小花不会如此为难,就连她自己的脸色,都显得不是那么平静。 很显然,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告诉我答案?”陈化冷冷道。 “是这样的......” 柳清子深吸了口气,调整呼吸,也顺便把情绪给调整好,接着说道:“虽然我不能更改社长的决定,但是......” “也没有说,我不能在社长的决定上,作出一丝改变。” “嗯?”陈化眉头一挑。 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花此刻也一头雾水,她同样不明白清子要干什么。 什么叫不改变社长的决定,在上面作出一丝改变? 清子啊清子......你可不要把麻烦往自己身上引啊! 没有谁比她更担心柳清子的安危。 她们二人,是最好的姐妹,并非塑料姐妹情。 柳清子思考片刻,旋即冲陈化微微一笑,道:“撤掉陈正明我办不到,但是,我可以让你,贴身和香子待在一起。” “这样,你不就是香子最后的一道防线了么?” 闻言,陈化望着她眸子一凝。 瞬间捕捉到了关键点。 “呵,你这意思,和让我主动走入你们的监视范围里,有什么区别?”陈化又不傻,贴身保护香子没错。 但陈正明也跟在香子身边。 他保护香子的同时,岂不是把陈化也给监视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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