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来着,重新说一遍,记不清了。” 陈化也被沈倾城搞得有些糊涂了。 “我说,让你来给我医治的人,是不是叫陈化?” 沈倾城面露期待地看着他。 看得出来,她很希望陈化能够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是。”陈化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要想让这妮子乖乖听话医治。 那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真的?!” 沈倾城激动得两眼放光,“真的!是真的?!” “......你是复读机?”陈化瞥了她一眼。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化师兄一定是在乎我的!他才不会丢下我不管!”沈倾城此刻激动得像个小女孩。 还是那种,非常渴望得到一个棒棒糖,终于把棒棒糖拿到手后的小女孩。 可是,她激动的心情,仅仅只是持续了十几秒时间。 她的笑容,就瞬间止住了。 随即,她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盯着陈化,问道:“可是,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而是让你来给我医治?”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很熟?” 对此,陈化早就想好了说辞。 不慌不忙地说道:“是的,我和他之前就认识,你走火入魔的事情,也是我告诉他的。” 善意的谎言,陈化还是颇为擅长的。 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面不改色的样子,让沈倾城深信不疑。 陈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之所以没有自己来,是因为他有其他事要做,抽不开身,特地把医治的方法,教给了我。” “拜托我来为你医治。” 这一番解释,几乎天衣无缝。 “原来是这样......” 沈倾城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半点怀疑,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呢喃道:“陈化师兄只是有事要忙,不是把我给忘了......” “那就好......” 她的低声轻语。 被陈化听在耳中。 不由感到有些心疼,自己瞒了这妮子这么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陈化此时仍是不打算把自己的身份坦白于她。 毕竟,他现在,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 在火气的问题未彻底根治之前,他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就算哪日他不幸死了,这妮子也不会知道得那么快。 让她活在自己的憧憬之中。 万一,自己的陈化师兄已经把病治好了,现在就活得好好的呢? “现在,总该老老实实配合我医治了吧?” 陈化见她神情有些怅然,不打算给她多想的时间,适时开口说道。 “你......” 沈倾城皱着眉头,盯着陈化看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打量和观察。 “我怎么了?”陈化眉头微挑,反问道:“不相信我说的?” “不是。” 沈倾城摇了摇头,有些难以启齿,轻咬了下嘴唇,小声问道:“你没有......把我们前几次的事情,都告诉陈化师兄了吧?” 嗯? 陈化不由感到诧异。 你担心的,居然是这个? 很好,又多了一个能让你乖乖听话的把柄。 “你觉得呢?”陈化微微一笑,反问道。 “你......你该不会把什么都跟陈化师兄说了吧!”沈倾城顿时气红了脸,怒道:“王八蛋,谁让你说的!” 她此刻更多的不是生气,而是着急。 急得瞬间红了眼眶,仿佛下一秒眼泪便将会夺眶而出。 见此,陈化也不再继续逗她,开口说道:“没说,不过你若是想要我告诉他,我倒是没有意见。” 沈倾城听后顿时松了口气。 改悲为喜,边深呼吸边拍自己的胸脯。 “没说就好......还好你没说,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一定饶不了你!” 沈倾城咬牙切齿,挥舞了下小手握紧的拳头。 “我时间宝贵,你还治不治了?”陈化拉扯回到正题,威胁道:“要是不治,我回去之后,就打电话告诉陈化。” 自己叫自己的名字。 感觉......还真有点别扭。 不过,陈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把戏给演下去了,最起码得让这妮子乖乖接受治疗再说。 “哎呀,我治,我治......不就是配合你针灸嘛,这有什么难的,我配合你就好了。” 沈倾城摆了摆手,道:“不过咱们可说好了,那些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清楚了么!” 她最担心的,还是和眼前这家伙的‘私事’。 被这家伙给抖出去。 到时候......让陈化师兄知道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趴下,继续第二轮治疗。”陈化没有废话,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长针,接下来,是第二轮的,七七四十九针。 这一轮,尤其重要。 连陈化都丝毫不敢马虎。 这也是为什么,他苦口婆心向沈倾城撒了这么大一个谎,就是要让她发自内心的配合,不能有任何一丝的抗拒。 否则的话,前功尽弃事小,危及生命,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哎呀......别催嘛,我知道了。” 有了希望的沈倾城,眼里至此有了光。 她乖乖地转过身,趴在床上。 此刻脑子里充满了幻想,脸上也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笑容,心里更是直接乐开了花,“陈化师兄还是惦记着我的,嘻嘻......” “陈化师兄既然说有事要忙,那就肯定不会骗我,等他忙完了,一定就会来找我的。” 是,在沈倾城的心里。 她的陈化师兄,不会骗她。 但架不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陈化师兄’,会骗她...... 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点。 也没有怀疑过眼前给她治病的‘林枫’的真实身份。 只觉得这个家伙一定和陈化师兄认识,才会对她这么好,专门来为她医治,“哼......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真的认识陈化师兄。” “看来,我得对这个家伙好点,免得他日后在陈化师兄面前说我坏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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