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陈化和陈菲儿赶到了酒店。 “师父!” 陈菲儿急忙冲进了房间,看见自己师父,也就是苗仙姑躺在地上,嘴角带着血迹,周围还有着一滩血泊。 “怎么会这样!师父,您没事吧师父!” 陈菲儿真是急了,过去抱住苗仙姑的脑袋,想将其给抱起来。 却被苗仙姑给阻止了。 “菲儿......” 苗仙姑眼神黯淡无光,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握住陈菲儿的手,“快......快逃。” “师父您坚持住,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陈菲儿说着就要把苗仙姑送去医院。 但,苗仙姑却摇了摇头,眼皮子微微眨了眨,说道:“没用的,为师的丹田已毁......心脏,也......也在出血,就算是医仙出手,也救不回来了......” 她对自己的情况非常清楚。 所以不想再去浪费时间。 陈化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完全不需要上前去把脉,仅仅一眼,就看出了事实正如她自己所说。 属于是大半个身子,已经迈入鬼门关了。 就算是自己师父在这,也救不回苗仙姑的命。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陈化问道。 趁苗仙姑还有一口气在,还是要先把话问个明白再说。 “对,师父,是谁害你?”陈菲儿这才想起来,急忙问道:“到底是谁把您伤成这样!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噗......噗噗......” 苗仙姑吐了几口血,呼吸变得更加短而急促,眼皮子也在不断闭合,她又努力地睁开,声音虚弱地道:“是......” “是......李博山。” “该死!” 陈菲儿怒骂了一声,“我一定要把他给杀了!” 陈化听到这个名字时,也不由感到惊讶。 李博山和苗仙姑之间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苗仙姑? “他......他怕我把......” 苗仙姑瞪大眼睛,看向陈化,拼命想要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可是,她心脏,腹部,都在往外大出血。 她为了等陈菲儿赶来见最后一面,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徒弟,吊着的那一口气,也逐渐消散了,此刻,她已经到了极限,“他怕我把苗疆的秘密,泄露给你......” “什么秘密?”陈化问道。 “师父,您先别说了,休息一下,我现在给您叫救护车......”陈菲儿眼眶红了,眼泪哗哗往外流出。 她最亲近的人就只有师父和师弟。 可没成想,短短几天时间,师弟已经离自己而去,现在就连师父也...... “陈化,你快救救我师父啊......” 陈菲儿看向陈化乞求道。 “她气数已尽,我也无能为力,若是能早些,或许......还有救。”陈化摇了摇头,若是苗仙姑还有救,他第一时间便救了。 何必等到现在。 “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陈菲儿抽泣着,伸手擦掉师父脸上的血迹。 “菲儿......” 苗仙姑看着眼前的女徒弟,最后这一刻,脸上浮现出释怀的笑容,她努力抬起手,轻轻抚了抚陈菲儿的面庞。 “师父,我在。”陈菲儿抽泣着发出声音。 “回苗......苗疆,把祠堂里的东西,带出来,交给......交给陈化,噗......” 苗仙姑艰难地说出这一句话。 下一秒,吐出了一口老血。 这口血,仿佛她最后的寿命,吐出后,她整个人身子一软,手也一下自然垂落到地上,眼睛无力地闭了起来。 呼吸,瞬间停止。 “师父!” 陈菲儿紧紧抱着怀中的师父,仰天嘶吼了一声。 尽管,这两天她和苗仙姑之间闹了一些矛盾,但,苗仙姑对她始终是如师如母般的存在。 现在苗仙姑突然死了,对她造成的打击万分沉重。 她紧紧抱着苗仙姑,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 陈化看见这一幕,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打扰陈菲儿,而是缓缓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把空间留给了陈菲儿师徒。 他站在门口,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香子死了,苗仙姑死了,接下来死的,会是谁?” 陈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是对任何人的嘲笑,而是在感叹,有些时候,生死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人,在死亡面前,终究还是太过渺小了些。 “苗仙姑临死之前,和陈菲儿说了把苗疆祠堂的东西交给我。” “也说了,李博山之所以杀她,是怕她把......” 陈化皱了皱眉,苗仙姑的话刚才没有说完。 以至于现在线索不够充足,有些紊乱。 把前后几句话结合在一起。 陈化产生了某种猜测,李博山是担心苗仙姑把苗疆祠堂的某种东西,交给自己,所以,才用了杀人灭口这种最下等的手段。 “是什么东西,让李博山如此紧张,竟不惜杀了苗仙姑?” 陈化微微眯了眯眼,对李博山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 这根钉子,可在他面前晃悠太久了。 而且最近愈发的猖狂,必须要尽快将其给除掉! 心想着,陈化抬头看了一眼,酒店走道的摄像头,既然,李博山亲自来此,把苗仙姑给杀了,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顺着这些痕迹,说不定就能将其给揪出来。 不过,陈化却是觉得,李博山做事情,不会那么愚蠢,故意留下尾巴让他去抓。 “小玉,来我这里一趟。” 这方面,小玉是专业的,陈化第一时间给她发去消息,还把酒店的地址发给了她。 “啧......” 小玉收到消息,见位置是一个酒店,她感到讶异,回复道:“陈少,您这是寂寞空虚了,需要我来陪伴了?” “别废话,出人命了,让你来查下监控。” “哦......” 小玉的回复,仅有一个哦字和六个点。 手机前的她,多少有点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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