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几次与苗仙姑接触的印象来看。 她的年龄,大概也就四五十岁。 或许,她皮肤,状态保养的好,看起来就比较年轻,实际年龄,还要偏大一些,和十几年前给师姐下蛊的那个人。 在这方面,也有着一定程度的相似。 只不过,唯一的漏洞就是,当年下蛊的人,是男人,和苗仙姑的性别不符。 “陈化,你怎么会突然之间问我这个?” 陈菲儿感觉到奇怪。 自己师父现在都走了,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陈化停顿了下,换个思路,继续问道:“你们苗疆,擅长巫蛊之术的人里,有没有姓陶的?男性,年龄和你师父差不多。” “这个......” 陈菲儿皱眉思索,旋即回答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 “是谁?” “是我族中的一位大长老,他和我师父的年龄差不多,巫蛊之术,应该也差不多,只不过......” 陈菲儿说着,忽然迟疑了起来。 “不过什么?” “他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苗疆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当年他和我师父发生争执,两人理念不同。” 陈菲儿解释道:“后来,又遭受到族中的排挤,族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最后便带着个小徒弟,离开了苗疆。” 听得此言。 陈化忽然间豁然开朗。 如果...... 真有那么巧的话,那么,当初给师姐下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苗疆族失踪的这一位大长老了。 苏文文在一旁有些激动,她不是控制地握紧了拳头,眼里也生出了一丝恨意。 “师弟,我感觉,就是他没错。”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道:“我和他无冤无仇,这个人,一定是因为被苗疆人干赶出来,所以心中有恨无处发泄。” “当时,又见到我一个小孩子在路边,他就把对苗疆人的恨意,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这个姓陶的大长老。 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怪不得会遭受到苗疆人的排挤,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你师姐也在?” 陈菲儿听到苏文文的声音,一下认了出来。 “嗯。” 陈化回答道:“你应该还记得,我师姐身上中的巫蛊之术吧?现在我们怀疑,在她身上下蛊的人,就是你族中这位失踪的长老。” “这个......我不好说。” 陈菲儿眉头皱了皱。 她回想起那天晚上,教苏文文控蛊之术的时候,她发现,苏文文体内的蛊虫,是她们苗疆特有的一种蛊。 当天晚上,其实她就已经怀疑了。 只不过那会儿和陈化他们还不太熟,所以,才没有直接指出来。 “但我觉得,陈化,你的怀疑,应该是对的。”陈菲儿想了想,说道:“我那天在你师姐身上,的确看到了,她体内的蛊虫,出自于我们苗疆。” “再加上你说的,她是在十几年前被人下蛊的,姓陶,年龄和我师父差不多,那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位从族中出走的长老了。” 陈化神色沉重。 人的底细是已经查到了。 可是,人现在在哪? 找起来,谈何容易? 这时,陈菲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找他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点帮助。” “虽然他离开苗疆已经很多年了,但要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应该还是不难的,年轻时候的照片,还能找得到。” 这也是陈菲儿想到,唯一能够帮得上忙的办法了。 闻言,苏文文顿时一喜,道:“现在科技发达,有了年轻时候的照片,用ai,把他十几年后的样子给修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小玉那边,找起来也就更省力了。” “是一个好办法。” 陈化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那就麻烦你了。” 这句话,他是对陈菲儿说的。 陈菲儿说道:“一点小事而已,那大长老人虽然不在苗疆,房子还在,十几年了,他家好像还有几个老佣人每日打扫。” “听说,每年,给他的佣人汇款,让他们打扫房子,看房子,你们要真想找到他,他家的佣人,也是一个突破口。” 紧接着。 陈菲儿又提供了一条非常有用的信息。 闻言,苏文文眼前一亮。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大好消息啊! 有了汇款记录,不就能找到对方的地址了么? “谢谢你,菲儿。”苏文文发自内心地感激道,原本并不怎么抱有希望的她,此时此刻,是真的感觉到希望来了。 “不用客气。” 陈菲儿说着,目光往门口一瞥。 耳朵微微动了动,她听到有人在自己房间门外徘徊,听脚步和呼吸声,还不止一个人。 “等我忙完,我就去帮你们去查查,我还有事,先挂了。” “嗯。” 挂掉电话。 陈菲儿第一时间警惕起来。 她现在,是在自己家中,但这并不排除,别有异心的人,准备强行闯入她家里,对她不利。 “太好了,师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有机会找到那个人。” 苏文文满脸兴奋。 这一切,多亏了陈化。 要不是担心一会儿江柔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会误会,恐怕她现在,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抱住陈化。 然后,在他脸上来一个重重的香吻了! “等陈菲儿把照片发过来后,就让小玉查一查。” 陈化眉头微微一皱,思绪停留在陈菲儿方才挂电话之时,她的语气,似乎有些太过着急了。 好像,是发生了某种急事。 “文文姐,是什么事情,让你看上去那么开心?” 就在这时。 江柔从卫生间出来了,她缓缓向二人走来。 “是大喜事!”苏文文走过去,给了江柔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不怀好意地在江柔腰间捏了一下。 “文文姐,你怎么也跟那些臭男人一样了,喜欢动手动脚的。”江柔白了她一眼道。 “咳......” 坐在沙发上的陈化咳嗽了一声,“我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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